
婚禮上,叢淼正準備和丈夫柏之易交換婚戒,卻聽他突然開口:
“我不愛你。”
“我也不願娶你。”
見叢淼錯愕地瞪大眼,他轉頭看向台下:
“我真正的心上人是她。”
叢淼僵硬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自人群中發現了林若若。
林若若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
兩年前,這個女人卻搶走她的父親,害死她的母親,最後弄得她家破人亡。
是柏之易陪她走出了那段最絕望的日子。
可原來,他隻是為了將她重新推進深淵。
......
叢淼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一刻,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扭曲成了斑駁的色塊,她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了。
很久,叢淼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為什麼要在今天揭開這殘忍的真相!
“當然是為了報複你啊。”人群中有人先一步出聲。
“林小姐不過是不小心把你母親推下樓梯摔死了而已,你卻心狠到讓林小姐經受了兩年牢獄之災,易哥又怎麼會放過你。”
“是啊,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等著看你在最幸福的時候跌入深淵!”
叢淼這才發現今天所有的一切是柏之易早就安排好的。
難怪婚禮開始了很久,柏父柏母卻遲遲未到。
她看著柏之易,嘴唇忍不住顫抖。
“所以過去兩年裏你對我的好,都是為了這一刻?”
柏之易沒說話,而是與叢淼擦肩而過,徑直走向台下。
等他來到林若若麵前,空氣中突然砰砰幾聲,數支禮花筒齊齊炸開。
漫天花雨中,柏之易輕輕牽住林若若的手,微微俯身珍而重之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這才回身看向她,眸底俱是冷漠。
“若若出事時,我正裹在家族內鬥中,分身乏術,隻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她送進監獄。”
“可她本該有個明媚的未來,是你得理不饒人,一腳把她踢進了泥淖,永遠要背負上殺人犯的罪名。”
“叢淼,如今你也該嘗嘗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四目相對,叢淼看著柏之易深邃眸底不再掩藏的反感和冷意,說不出任何話來。
明明是林若若被揭穿與她父親的醜事,害死了她的母親。
而她的父親因為羞愧,在妻子去世半月後選擇了自殺。
她僅剩下的親人外公外婆也因為女兒的死,傷心過度短短數月便撒手人寰。
因為林若若,她家破人亡。
然而如今她好像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叢淼垂眼看向自己身上潔白的婚紗。
就在一個小時前,柏之易還抱著她,計劃著蜜月期要帶她一起去看極光。
計劃著他們將來生了寶寶要取什麼名字?
甚至計劃著要買一塊夫妻墓,等他們百年之後用。
他篤定他們能過一輩子。
可原來那些甜言蜜語隻是為了在肮臟的真相揭開之際,讓她更加痛苦而已。
憤怒、難堪、屈辱在胸口熊熊燃燒,她拚盡全力才克製住自己,手指向林若若。
“所以她能這麼早從監獄出來,也是你的手筆?”
叢淼敢肯定,當年林若若絕對是故意把她母親推下了樓,但沒有證據證明她這一想法。
她費勁心力,也隻讓她被判五年。
如今僅僅過去兩年,林若若卻恢複了自由。
林若若有些無措地來拉她的手,“淼淼。”
叢淼用力甩開她,“別碰我!”
林若若啊了一聲,作勢要摔倒,柏之易連忙攬住她,看著她的眼神倏冷。
“兩年的牢獄懲罰難道還不夠?”
原來她母親一條命在這個男人眼中就值兩年。
理智的弦刹那間焚毀崩斷開來,叢淼抄起酒瓶狠狠砸向柏之易和林若若。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她掀了花門,又一腳踹向高高摞起的香檳塔。
瘋了般砸起這裏一切能砸的東西。
等回過神來時,大廳裏隻剩下一片狼藉,而叢淼被安保押在滿地碎玻璃中,掌心血流如注。
柏之易居高臨下看著她,臉上平靜無波地對屬下交代。
“清算一下損失,待會給叢小姐開一張清單。”
她掙脫安保的控製,搖搖晃晃站起身。
“今日這份大禮,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