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巴掌下了十成十的力氣,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扇得摔倒在地!
江鐸卻嫌還不夠,抬腿對準我的小腹就是重重一腳!
我整個人都被踹飛了出去,直到後背撞上柱子才堪堪停下!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猛地湧了上來,我咬緊牙關,才沒讓那口血噴湧而出、
一抬頭,就對上了江鐸充滿厭惡的眼神。
“有什麼就衝我來,念念為你做的還不夠嗎,你非要這麼得寸進尺?”
“抑鬱的時候是她天天守著你,怕你出事,為了陪你散心,還專門請假帶你出去玩。”
“要不是她擔心你發瘋,我早跟你攤牌了!”
他一把打橫抱起何念念,看著我的眼神,嫌惡地宛如在看一個垃圾。
“溫知夏,你明知道念念懷孕還對她動手,你什麼時候這麼惡毒了?”
何念念虛弱地靠在江鐸懷裏,聲音斷斷續續。
“寶寶,我的孩子…”
江鐸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警告你,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仰起頭,因為疼痛和委屈充血的眼睛,在水晶燈的照耀下,猩紅的嚇人。
江鐸後頭的話突然說不下去,隻落下一句。
“你好自為之吧!”
就抱著何念念大步流星地離開。
我下意識朝著他背影掙紮著伸出手,聲音沙啞地嚇人。
“江鐸,我肚子…我肚子不對,好痛…”
我甚至沒有心思再跟他繼續爭論。
從撞上柱子開始,後背竄上來的疼痛還沒來得及消退,肚子先一步傳來詭異的抽搐。
這種又痛又漲的熟悉痛感,讓我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我拚了命地朝著門口爬去,企圖抓住江鐸的褲腳。
可他動作太快,留給我的隻有沒關門帶來的冷風。
我在快要入冬的季節裏,被寒風和抽痛折磨地越來越混沌。
最後的理智支撐著我撥通了120了。
在接通的瞬間,一股陣痛來襲,我抓不住手機,眼睜睜看著它掉落在地。
隻能掙紮著發出最後的聲音。
“救救我,還有我的…”
意識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便是慘白的天花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護士的聲音。
“你醒了?”
對上我的視線,護士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母子平安!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懷孕十六周了!”
一直隱隱地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我小心翼翼地撫摸上腹部,衝天的喜悅讓我一時間失去了語言。
“你被發現的時候,就有流產跡象,做手術還找不到家屬簽字。”
護士說到後麵,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生氣。
“要不是我們院長力排眾議,親自主動,就差一點點,這個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沒想過,我能再懷上。”
我也有些後怕,看著肚子,一時不敢吭聲。
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就落下了病根,醫生說以後很難受孕。
加上產後抑鬱帶來的影響,一度我已經被告知,要做好終生無法生育的準備。
這個孩子是驚喜,也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在這一刻,我甚至已經不想計較那些恩怨情仇。
我隻想要能讓這個孩子平安健康地落地,幸福過完一生。
護士看著我滿眼柔情揉著小腹的模樣,後頭那些責怪不注意身體的話,到底還是咽了下去。
她忘不了送到醫院的時候,病人滿身是血,卻連一個陪床的人都沒有。
在醫院昏迷了兩天,連個探病的親人都沒有。
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憐憫。
“你的家人朋友呢,你懷孕這麼大的事…”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護士的聲音。
何念念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夏夏,你也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