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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霍玥直接敲開軍務處長辦公室。

“我要帶工作組去文工團附屬藝校。”她聲音沙啞，“今天必須給蘇梨一個公道。”

上午十點，軍務處、法務部、政治部三方聯合工作組抵達學校。

霍玥把證據拍在桌上：“為了給你兒子讓路就毀了另一個學生的前途？還敢栽贓到軍分區頭上？”

校長當場宣布撤銷對蘇梨的一切處分，恢複其畢業資格與文工團選拔資格，涉事人員從重處罰。

傍晚，蘇梨跑回大院，撲進顧驍懷裏。

“驍子哥！我的事解決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學校道歉了，我還能參加彙演！”

顧驍鬆了口氣，隨即皺眉：“那霍玥呢？是不是被抓起來了？她濫用職權，肯定要受處分吧？”

蘇梨愣住：“什麼？霍幹事怎麼會......”

她急急解釋：“是霍幹事查清的真相！她帶軍務處的人直接去了學校，當著全校領導的麵，把證據甩在那個壞人臉上！”

顧驍如遭雷擊，“她......救了你？”

“嗯！”蘇梨用力點頭，“她熬了一整夜，眼睛都是紅的......驍子哥，霍幹事其實......一點也不壞。”

顧驍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罵她徇私舞弊，掀她桌子，當眾羞辱她，甚至拉著蘇梨去告她......

“我去看看她。”他轉身就走。

顧驍隻快步走向政治部，霍玥正伏在桌上批文件。

窗外天已黑透，桌上放著涼透的饅頭和半杯水。她眼下的青黑濃重，還在認真寫著調查報告。

門被輕輕推開。

顧驍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袋她最愛吃的蜜橘，小時候他爬樹給她摘，被刺紮得滿手血。

他本想說“對不起”，可看見她單薄的背影，話卡在喉嚨裏。

她太瘦了。

軍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霍玥以為是警衛員進來送文件，頭也不抬地說道：“文件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霍玥......”他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注意休息。”

霍玥聽出了顧驍的聲音，沒抬頭，“有事？”

“我......”他走近幾步，把橘子放在桌上，“謝謝你救阿梨。”

她終於抬眼，眼神平靜無波，“不用謝。我是軍分區幹事，查清事實是我的職責。”

顧驍看著她幹裂的嘴唇，忽然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霍玥沒看他，隻淡淡說：“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顧驍一愣，被這種冷淡的態度激得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

“行，我走。”他聲音發硬，“反正你也不稀罕。”

門“砰”地關上。

霍玥終於停下筆，望著那袋橘子，輕輕歎了口氣。

兩小時後，緊急電話打進軍分區，“霍幹事！蘇梨同誌失蹤了！最後定位在城西廢棄磚廠！”

霍玥立刻起身：“通知警衛排，準備行動。”

剛出門，迎麵撞上顧驍。他臉色慘白，一把抓住她胳膊：“是不是你幹的？你報複阿梨對不對？！”

霍玥冷冷抽回手：“顧驍，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是軍人。”

她推開他，大步走向吉普車。

顧驍愣在原地，忽然意識到她要去救人。

“等等！”他追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磚廠陰冷潮濕，鐵門鏽跡斑斑。

綁匪在二樓喊話：“帶五百萬來！敢報警就撕票！”

霍玥低聲對顧驍：“別衝動，他們有三個人，手裏有刀。”

話音未落，側麵破窗突然竄出一人，舉著鋼管直撲顧驍！

顧驍本能地將身邊的蘇梨撲倒護住，自己後背硬生生挨了一擊。

“砰！”

他悶哼一聲，卻第一時間查看蘇梨：“你沒事吧？”

霍玥站在原地，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十五歲那年，後山狼群圍住她，他也是這樣撲過來，用身體擋住利齒，血染紅半邊袖子。

那時他說：“小玥別怕，有我在。”

可現在，他的命，也願意為別人豁出去。

原來，給她的溫柔，也能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