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考研成績第一,卻被舉報作弊。
我爸氣得來到學校當眾扇我巴掌,並跪著向調查組求情,
“求你們,求求你們,我女兒不是故意要作弊,是因為太有上進心......”
這話,徹底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成績被廢、被學校開除,受盡冷眼唾罵,網上對我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就連後來找工作,都屢屢受阻。
我的人生被毀了。
後來卻無意聽到樓下寡婦和爸爸的談話,
“周哥啊,謝謝你,當年要不是你幫著打掩護,舉報也不能成功,冉冉也不能那麼順利地替補上岸。”
瞬間,我渾身血液仿若都凝固。
萬念俱灰下,我直接點燃煤氣罐。
我和我爸,以及寡婦母女,屋內四人無一生還。
再睜眼,我回到了考前三天。
我猛地睜開眼,頭頂是慘白的白熾燈。
燈光刺眼,刺得我眼淚直流。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爸爸給我發來的消息。
【閨女,你別太緊張,放寬心。】
【就算你沒考過也不要緊,大不了老爸養你一輩子,你一個女孩子不用那麼辛苦。】
從前我隻覺得這些話很暖心。
媽媽在我很小時就去世了,我是爸爸一個人拉扯大的。
鄰裏鄰居都說,我爸是個女兒奴。
我也一度認為自己很幸福。
要不是經曆過前世的一切,我還一直傻傻地被蒙在鼓裏。
“為什麼,到底什麼......”我捏緊手機,冷汗直冒。
周毅天是我親爸,他為什麼要害我?
前世的絕望感依舊蔓延全身。
抄襲事件爆發後,我曾拚命解釋,卻沒人相信。
我越是解釋,旁人越覺得我是心虛。
舉報信是在考研成績出來後的當天交上去,信上說考題泄露,我提前得知了考題。
還拿出了“我”在考前一天和校外人員私下見麵、交易的偷拍錄像視頻。
可是,那根本不是我。
隻是一個戴著帽子、長相和我相似的人。
怎麼辦?若是我什麼都不做,一切還是會重演。
四周很安靜,我能清楚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跳聲。
門鈴在這時候響了。
我沒動。
門鈴繼續響,緊接著響起一道嬌嬌軟軟的聲音。
“周雪姐姐,你在家嗎?”
我猛地抬頭。
是白冉冉,樓下寡婦的女兒。
我起身,走出去開門。
白冉冉站在門口,手裏還端著盆洗好的水果。
她笑眼彎彎,
“周雪姐姐,我媽媽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前世她就是用這雙無辜的眼睛看著我。
我甚至覺得她可能是誤會了,拚命向她解釋視頻裏的人不是我。
明明她清楚,我不是那樣的人。
可她隻是哭,哭得仿佛死了全家。
麵對鏡頭時,白冉冉說,
“我和周雪姐姐從小就認識,她是個很好的人,很照顧我,得知她作弊我真的很難受,我......我想說,考試成績並不能證明一切,人的品格高於一切。”
她這番話特別出名,當時所有人都被她動容,誇她有格局。
我捏緊手,看著她那雙無辜、怯懦的眼睛,細看,就能發現深藏其中的算計和惡意。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哦,想起來了。
前世也有這一出。
那時,我滿心感激地接過她遞來的水果,並主動拉她進屋複習,把自己整理的核心考點都毫無保留地分享出去。
現在想來,我真蠢啊。
怎麼就沒發現她的不對勁呢。
我倚在門框上,語氣森冷,
“不用了,我忙著複習,沒空吃。”
白冉冉臉上的笑僵住,皺眉,眼裏閃過不耐。
但很快就掩飾過去,眼眶翻紅,小心翼翼、討好地看著我,
“周雪姐姐,你是心情不好嗎?是我哪裏做得不對了?”
我眉頭緊擰。
又來,又是這示弱的把戲。
我想,待會兒她就會去跟她媽告狀,再有她媽哭戚戚地給周毅天添油加醋說些什麼。
周毅天就會覺得我很不懂事。
小時候周毅天就總和我說,
“閨女,你要多讓著冉冉,因為她從小就沒有爸爸,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