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見溫知意臉上的笑容,溫箐箐隻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你......你看著我做什麼?”溫箐箐心裏有些發怵,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眼前的溫知意明明臉上在笑,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要吃人一般。
這......還是她溫箐箐認識的那個軟弱可欺的繼姐嗎?
“不幹什麼!我就是在想,既然已經簽了斷親書,你奶又收了人家的錢......”
說到這裏,溫知意又看了看老鰥夫,“那作為溫家唯一的女兒,隻能委屈你嫁給他了。”
溫箐箐一聽這話,頓時麵如死灰。
剛剛她一心隻想著要跟四兄弟走,卻忘了溫知意一旦和溫家斷絕了關係,那真的隻能由她替嫁了!
溫箐箐忙不迭衝著老鰥夫使了個眼色。
剛才來的路上她都已經和老鰥夫保證過了。
隻要能把溫知意留下來,她溫箐箐願意再倒貼他五張大團結。
言下之意,就是這老跛子一分不花,還能白嫖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暖被窩!
這麼好的事,老鰥夫自然是不願錯過的。
老鰥夫才不管這些,他直言管他斷親不斷親,今天必須要把溫知意帶回家暖被窩。
“我管你斷親不斷親的,老子花錢買了你,你就是老子的媳婦!”老鰥夫一瘸一拐往前衝。
溫知意把玩著手裏還滴著血的匕首,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想死?”
老鰥夫腳步一個踉蹌,喉結上下滾動。
溫箐箐見狀,趕緊上前虛扶了一下,“李大爺,你別怕,我姐她就是嘴上厲害。”
老鰥夫瞥了一眼匕首,有些打退堂鼓了。
這錢和女人再好,也沒有他這條老命重要啊!
“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你讓你奶把我錢退我吧!”
溫箐箐見老鰥夫退縮,湊上前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怕什麼?他們才四個人,咱們可有十幾個!今天你要是把人帶回去,我不光倒貼你五張大團結,還把自己攢的那半斤臘肉也送你。”
老鰥夫一聽,渾濁的眼珠子頓時亮了起來。
他咽了口唾沫,又瞥了一眼溫知意那張清豔的臉,心底那股邪火蹭地竄了上來。
“行!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
老鰥夫一咬牙,壯著膽子朝溫知意撲了過去,“小娘們,跟老子回家!”
溫知意冷笑一聲,眸中迸出寒光。
匕首在指尖轉了個花,她微微側身,正打算叫這老東西這輩子都不能人道——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卻已經擋在了她的麵前。
顧峰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扣住老鰥夫的後頸,像拎小雞似的將人提了起來。
老鰥夫雙腳離地憋得滿臉通紅,雙手拚命去掰顧峰的手指,卻撼動不了分毫。
“你......你放開老子!我告訴你,老子我有心臟病和高血壓,但凡有個好歹我讓你和那小騷貨一起進去吃牢飯!”
顧峰沒說話,隻是微微收緊五指。
老鰥夫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嘴裏不幹不淨的罵聲戛然而止。
顧峰麵色沉冷如冰,手腕微微一擰,便聽“哢”的一聲脆響,老鰥夫頓時慘叫著跪倒在地。
溫知意站在顧峰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若有所思的微光。
身後的十幾個混混見狀,頓時炸了鍋。
“操!敢欺負咱們村的人?兄弟們上!”
“打他娘的!”
混混們抄起隨身帶來的農具,罵罵咧咧地朝顧峰衝了過來。
為首一人掄起鋤頭照著他腦袋砸下,顧峰將老鰥夫甩到一旁,轉身迎向那群混混,拳風呼嘯間已放倒兩人。
其餘幾人見狀稍有遲疑,但仗著人多還是叫嚷著撲了上來。
溫知意趁亂拾起地上一根木棍,精準地敲在試圖偷襲顧峰後腦的混混膝窩。
不到片刻,地上便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人。
顧野吐掉嘴裏沒點燃的煙,捏了捏拳頭,桃花眼裏滿是興奮。
“大哥,你可別一個人全包圓了,老子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說時遲那時快,顧野已經上前反手扣住一個混混的手腕,然後狠狠一折。
慘叫聲中,其餘混混被這狠辣手段震懾,一時不敢上前。
老鰥夫見勢不妙轉身想溜,卻被溫知意伸腳一絆,重重摔了個狗啃屎。
“來啊,還有誰!”顧峰已經打紅了眼,衝著一眾混混嘶喊道。
幾個混混原本還心有餘悸,可被對方這麼一吼又怕丟了麵子,旋即相互使了個眼色便要一哄而上。
溫知意暗呼不妙,右手已經摸向空間裏的銀針。
大不了,她今天就把這些暴民給弄死在這!
然而下一刻,遠處驟然響起尖銳的哨音。
“都給我住手!”
話音剛落,幾名民兵持木棍包抄過來。
溫知意手指一頓,緩緩鬆開銀針。
顧峰等人被民兵反剪雙手按在車頭,溫箐箐則是和溫家人瑟縮在一起。
為首的民兵隊長任掃了一眼狼藉的現場,冷聲道,“接到群眾舉報有人在此地聚眾鬥毆,鬧事人員全部帶回村裏臨時看管!”
“同誌,我和我哥哥們是跑長途貨車的,途經此地突然竄出來這村民喊打喊啥的,我們才是受害者啊,您看您能不能把我大哥三哥給放了?”顧明見狀,趕緊上來求饒。
民兵隊長隻斜睨了顧明一人,“放什麼放?參與打架的人就是聚眾鬧事,再廢話把你一起抓了!”
顧明聞言心裏不服,還想上前再說什麼。
一旁的顧年卻搶先一步將弟弟給攔住,衝他搖了搖頭。
很快,民兵把一眾涉案人士全部押回村裏,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躺在地上裝死的老鰥夫。
待所有人走後,剛剛偷偷舉報的張鳳蘭這才從暗中走了出來,第一時間先去查看了女兒溫箐箐有沒有哪裏受傷。
母女二人一頓噓寒問暖後,溫箐箐幾步走到了溫知意這邊。
“溫知意,你掃把星,你要是肯老老實實跟老鰥夫回去,哪裏還會鬧出這麼多事來?現在還害得顧大哥他......”溫箐箐說著紅了眼。
溫知意懶得搭理她,現在的頭等大事得先把顧家老大老二撈出來才是。
她轉身看向顧年,“你身上現在還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