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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身子猛地頓住。

眼神在我和張茜之間來回流轉。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眼神裏有千言萬語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子安卻突然從周毅身後衝出來，

“你亂說什麼呢？我爸隻有我媽一個老婆，你再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高樂被氣得直笑，

“對，你媽是小三，你是小三的兒子。”

“這年頭私生子還當得理直氣壯的，真是長見識了。”

張茜眼淚瞬間掉落，她抓著周毅的手質問，

“老公，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周毅僵住的臉終於緊張了，他往前走了幾步，

在我和張茜床頭之間，他竟然為難起來不知該走向哪一邊。

張茜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起床，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要跪下給我磕頭，周毅一把抱住她哄，

“茜茜，你不是小三，你不用道歉。”

我親眼看著我的老公，在我麵前抱著第三者哄。

我怒氣翻湧，逼問他，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才是小三嗎？”

周子安衝上前，把一個紅本本砸在我臉上，

“看清楚了，我爸和我媽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你算什麼東西。”

我渾身血液倒流，看著周毅，顫抖著質問，

“你和她領了結婚證，那我們的是什麼？”

周毅看了看我，羞愧地說了句對不起。

“你手上那本結婚證，是假的。”

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我和周毅這二十年是假的？

我這二十年當牛做馬，為他流產五次，為他照顧公婆，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掉出來，可是心底的絕望，卻忍不住蔓延出來。

張茜轉身抱著周毅哭得撕心裂肺，看向我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著。

周毅看了眼哭發顫張茜，再次求我，

“晚棠，等茜茜情緒穩定了我再給你解釋。”

“你先不要鬧好嗎？”

我被氣笑了，胃裏的苦澀像海浪般翻湧。

我是被欺騙的那個，被愚弄的那個，

現在，他讓我別鬧，憑什麼？

周毅不管不顧，帶著張茜離開。

傍晚，周毅坐在我病床邊，

“對不起，棠棠，我沒想到你會和茜茜遇見。”

“其實，你流產五次是因為我。”

“你懷孕後，茜茜鬧著和我分開，沒辦法，我隻能在樓梯上塗油，讓你摔下樓梯。”

“你懷了兒子後，茜茜怕我以後會把愛分給另一個孩子，我在飲水機裏下了藥。”

“所以最後一次，你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我開車撞了你......”

他沒說後麵的話，但是我們都知道，我因為這場車禍失去了那個已經成型的兒子，失去了子宮，失去了一輩子當媽媽的權利。

我如墜冰窟，渾身忍不住發抖。

我以為五次流產是因為工作太累，身體太差，底子太弱，

我為了懷上孩子拚命打針吃藥，拚命調理身體。

原來，這才是真相嗎？

我閉上眼睛，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張茜一開始就認識我對嗎？”

周毅點頭。

“你們做這麼多惡事，不怕遭報應嗎？”

周毅笑著搖頭，

“那隻是弱者自欺欺人的話。”

“棠棠，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有體麵的工作，有能力養活自己，但是茜茜不行，她隻有我。”

“我把家裏的房子車子都給你，以後你不要出現在茜茜麵前了，她會不高興的。”

周毅起身離開。

高樂緊緊抱著我，聲音帶著哽咽，

“棠棠，傷心你就哭出來吧，不丟人的。”

可是，小朋友才會仰天大哭，成年人會把哭調成靜音，就連崩潰也很懂事。

弱者自欺欺人的話嗎？

周毅，你們的報應，馬上就到了。

周一早晨，周毅帶著周子安到派出所開無犯罪記錄證明。

我從電腦後抬起頭，冷漠地拒絕，

“抱歉，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