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眸看向兩人。
緊抿雙唇,在謹慎試探的方向中偏離。
選擇了單刀直入。
“你們瞞著我什麼?”
“別急著否定。我都聽見了。我需要一個解釋!不然......”
我鋒利的目光切割著她們的偽裝。
妹妹顯得有幾分慌亂,連忙擺手。
閨蜜咬著下唇,眼睛中染上了幾分羞恥和恨意。
她大步走回了座位。
掏出一個信封,啪地拍到了桌子上。
我疑惑地抽出了信紙。
是一份被揉得發皺的舉報信。
“我打算在高考結束後舉報柳梅梅!”
信中詳細記載了柳梅梅平時的惡舉。
比如無緣無故把閨蜜叫去辦公室罰站一天,不準喝水吃飯,不準上廁所。
班裏男生好心給閨蜜講題,柳梅梅就非說閨蜜勾引人,要叫家長。
可閨蜜媽媽根本來不了學校。
柳梅梅發現無人為閨蜜撐腰,就開始變本加厲。
她行事非常謹慎。
隔著課本毆打閨蜜。
痛,但留不下任何痕跡。
後來,她又覺得不夠,便大搖大擺地去家訪,幾句話將閨蜜形容成了下賤浪蕩的太妹。
閨蜜媽媽就這樣活活氣死了。
我顫抖著手,眼眶發燙,不自覺地摳破了信紙。
“阿姨是這麼沒的?!”
“沈清禾!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啊!我是你的朋友啊!”
閨蜜捂著眼,哭得悄無聲息,身體輕輕顫著。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行,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怨恨,
“若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那麼光明的未來。”
“我感激你的幫助,但我隻想在你麵前保留一點尊嚴都不可以嗎?!我已經低到塵埃了!我不要你的憐憫!我隻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報仇!”
說完,她拽起書包跑了出去。
妹妹急得跺腳。
“姐!她不是有意告訴我的!是我不小心看到了她在寫舉報信!”
解釋完便跟了出去。
我癱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疼閨蜜的經曆,還是慶幸她不是炸彈客。
我崩潰地抓抓頭發。
卑劣的想法再次冒頭。
找不到炸彈客其實無所謂的,我隻要勸說妹妹和閨蜜不去考場就行了。
其他人的性命也跟我無關。
我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我隻是個普通學生啊。
背起書包漫無目的地走。
我難以克製地想,妹妹是不是也在埋怨我。
因為成績好,後爸給我辦了走讀,卻強硬要求妹妹住校。
我幾次要求住校都不行。
一整晚我都沒回家。
而是坐在了學校附近的橋邊,看著月亮落下太陽升起。
“哎小姑娘,現在幾點了?你不用考試嗎?”
一個奶奶笑眯眯地問我。
我下意識拿出了沒有被沒收走的手機。
“9點,奶奶。”
角落的綠泡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我點開。
身體一顫。
恍然大悟。
如浪般的悔恨和自責幾乎將我燃盡。
酸水上湧。
我抱著橋邊的柱子吐了一地。
奶奶緊張地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踉蹌著壓著考鈴衝進了考場。
靜靜站在高三(2)班的門前等待爆炸。
因為我已經知道炸彈客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