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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受著長期熬夜的不適。

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給孩子衝奶粉，而是撥打了嫂子的電話。

“嫂子，你兒子醒來了。”

電話那邊很慵懶，應該沒睡醒。

“這種事不要給我打招呼，把你侄兒照顧好，你不結婚不生孩子，將來你侄兒侄女給你養老。”

“你現在付出得多，是在為你老年時期買單，知道不？”

同樣的話說了無數次，這些年更是把養老的事刻在我心裏。

此時聽起來，才是那麼荒謬可笑。

“嫂子，不是我不願意照顧孩子，是因為我身體不舒服。”

“我真的很難受，我心臟難受。”

我在吃護心丸，他們應該都知道，可知道了也不在乎、不過問。

過了良久，嫂子無奈歎息一聲：

“你照看著，我這會就過來。”

半個小時後，嫂子來了，眼神在我身上搜尋了很久，才笑著說。

“你年輕，沒事的。”

“多照顧一下孩子，跟你親。”

我衝著她笑笑不解釋，太累了，我不想和他們周旋。

我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嗯，嫂子說得不錯，我現在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一趟，孩子的事，你們擔待。”

在嫂子的眼神注視下，我隨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物品。

嫂子抱著孩子，一邊打哈欠，一邊對哭鬧的孩子抱怨。

“哭哭哭，就知道哭，煩不煩？”

她就這樣，每次帶孩子都會說孩子很煩，我總舍不得她責備嬰兒，自然把孩子接過來哄。

所以她的眼神不斷往我身上瞟過來，幾次對視，我毫無神情。

直到嫂子看見我收拾的行李，她眼睛瞪大。

“文娜，你不是去醫院嗎？怎麼提那麼大的拉杆箱？”

我掃過嫂子進門連包都沒放下的樣子。

她眼底下有一圈烏黑，還是素顏過來。

這是打算當著我的麵責備孩子，等我接過孩子後，她馬上離開的樣子。

帶老大的時候，她也經常這樣。

我已經習慣了，隻是現在才醒悟。

我盡量讓自己聲音顯得很正常：“箱子裏裝的是我冬季的衣服，占地方，我處理一下。”

嫂子的眼神輕鬆了不少，她扯了一下被孩子壓下去的衣領。

笑嗬嗬地開口：“那姑姑趕緊回來，我們等著姑姑。”

用孩子的口吻，說出熱情的話。

話熱，但是心狠。

我毫不猶豫走出家門，呼吸外麵的空氣。

感覺胸腔都要打開了。

終於不用擔心帶孩子，不用擔心孩子的吃喝。

不用晚上起夜給孩子泡奶、換尿片，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壓迫，血親也不行。

我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裏，服用了強效安眠藥，一口氣睡了1個小時。

睜開眼睛時，才覺得自己回魂了。

帶孩子這些年，我不僅熬夜，也打亂了自己的生物鐘。

被迫熬夜和神經衰弱、失眠。

嫂子見我失眠，也隻是笑著說：“哎呀，失眠是因為還不夠累，也是帶孩子的先天聖體。”

我忍不住給關機的手機充電。

又下意識打開嫂子的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