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病床上睜開眼。
顧淮安疲憊的揉著眉心:
“老婆,你沒事吧?”
【女配昏迷了三天,男主就陪了她三天,連眼睛都沒敢合上。】
【女主看著女配落水,哭的眼睛都腫了。】
【這已經蘇醒了,女配還不快道歉,畢竟她打碎了女主心愛的鐲子,還害的男主擔心這麼久。】
我已經不相信他會擔心我了。
“鐲子壞了這件事,你得跟薇薇道個歉。”
他的語氣生硬。
“我剛醒過來,你不關心我還疼不疼嗎?”
顧淮安張了張嘴巴,他別扭著沒說出半個字。
“那你還疼嗎?”
我搖搖頭。
不是不疼,是心裏的疼,說出來也沒用。
“孟薇和我們一起長大,你就算對我們有誤會,心裏有氣,也不該這麼做。”
我看向他:“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顧淮安語氣試探:“把孟薇接到家裏來......”
“可以。”我打斷他的話。
“我會讓保姆為她收拾出一個房間,還有嗎?”
他愣了愣。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讓你有些誠意,親自下廚道個歉而已。”
我看向他的眼睛。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真住在一起也沒什麼。”
“難道你不想和孟薇住在一起嗎?”
顧淮安猛地站起身。
隻撂下一句:“隨便你。”
【男主該多傷心,他那麼在乎女配,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哄,隻要女配哭一哭,男主肯定就回來了。】
礙眼的彈幕。
我刻意閉上眼睛,視線卻控製不住挪到窗外。
顧淮安腳步輕快,車子朝著家裏的反方向開去。
我拄著拐杖出院那天,顧淮安沒有來。
【男主和女主一大早上就去給女配選蛋糕了,神仙友情,我哭!就等著給女配一個驚喜了。】
【男主女主親自下廚,女配人生贏家,我都說倦了。】
冷風灌進我的衣袖。
我最需要的隻是來接我回家而已。
甚至,在前一晚我還和顧淮安確認過:
“我現在四肢無力,你明天有時間來接我嗎?”
當時的他一口答應下來。
可現在,我站在門口足足四十分鐘,卻打不通他的電話。
這個時間點路上太堵,我根本打不到車。
走到家時,冷汗滲透三層衣服。
推開門,孟薇坐在沙放上,麵前放著一塊吃剩了的蛋糕:
“安安,你終於回來了!”
她跳起來,光著腳跑到我麵前:
“我等你好久了,有點餓,就吃了你點蛋糕,你不會介意吧?”
如果我還是色盲,隻會誤以為她唇邊留下了奶油。
可現在,我看的清楚,她的口紅花了。
“不介意。”
我搖頭。
連丈夫我都決定離婚了,又怎麼會在乎一塊蛋糕。
我環視自己的家,那些本屬於我的東西一樣沒變,卻全都換了顏色。
換成了孟薇最喜歡的顏色。
見我出神,她扯著嘴角:
“怎麼了,安安,你在看什麼?”
“你的色覺是不是恢複了?”
我回過神來,顧淮安拿著鍋鏟,同樣緊張的看著我。
“沒有。”
我坐在沙發上,一股雞湯味繞在我的鼻尖,聞的我直想吐。
孟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安,我忘記你對雞肉過敏了。”
“明天一早,我再讓保姆去買新的。”
她抬手吩咐起來,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委托律師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顧淮安抹了抹身上的水漬。
隨手拿過筆來簽字:
“股份我已經找過律師,轉給你了。”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文件?”
看著他寫好自己的名字,我將它緊緊抱在懷裏。
“是什麼?”顧淮安問。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