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假千金趕出家門後。
我化名醫仙,歸隱醫仙穀十年不出。
後來,太後老來得女,胎像不穩。
派人七次入穀,請我出山為她保胎接生。
我拚盡一身醫術,保小公主平安降生。
太後將女兒視若珍寶。
太上皇更是下旨封小公主為鎮國長公主,位同新帝尊貴無極。
為嘉獎我,太上皇賜我龍紋令牌,見令牌如見太上皇。
闔宮歡慶。
太後也因為過度勞累早早就寢。
我抱著孩子退出宮殿,正要把孩子交給奶娘。
一身華服的沈寧珠氣勢洶洶趕來。
她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沈一禾,沒想到被我趕出沈家後,你竟然淪落到進宮為婢?”
“還在宮裏與侍衛私通偷偷生下孽種。”
“今日本宮就要將你和這孽種一同杖斃。”
我捂著臉,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她嘴裏的孽種。
說的是鎮國長公主嗎?
1
我將長公主護在懷中,神色輕蔑的看向沈寧珠。
“沈寧珠,你敢傷這孩子。”
“信不信讓你家破人亡?”
沈寧珠嗤笑一聲,眼中寫滿了輕蔑。
“沈一禾,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宮現在是貴妃。”
“皇後不在,本宮統領六宮掌管後宮大小事。”
“你好大的口氣,敢讓本宮家破人亡?”
沈寧珠說著,緩緩逼近我,眼底的嘲諷與蔑視不加隱藏。
“別忘了,當初我還不是貴妃的時候,就已經憑一己之力將你從沈家趕走。”
“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十年後還想與我鬥,你配嗎?”
說著,沈寧珠俯身,捏住繈褓中長公主的下巴。
“嘖嘖。”
“這就是你和侍衛私通生的野種?還真有幾分像你呢。”
“可惜投錯了胎,剛出生就要被杖斃慘死。”
長公主剛剛出生,肌膚柔嫩。
被她這麼一捏,下巴立刻青紫,骨骼也微微變了形狀。
我神色大駭,急忙推開沈寧珠,把長公主護在懷裏。
“放肆。”
“公主可是皇室血脈。”
“你敢傷她,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聽到我的話,沈寧珠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微微弓起身子,笑的前仰後合。
“沈一禾,你還真是蠢啊。”
“這樣的瞎話,你也能編的出來?”
“還皇室血脈?你看看這個孩子,和當今陛下哪裏相像?”
“況且,十個月前陛下正在南巡,哪裏有時間和你恩愛纏綿?”
說著,沈寧珠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她微微偏頭,對身後帶來的侍衛說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這賤婢和野種拉下去杖斃。”
沈寧珠話音剛落,兩名侍衛便衝上前。
他們緊緊挾製住我,往一旁拖去。
小公主被他們拉扯著,立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你們竟敢如此對公主,不想要命了嗎?”
“我是太後娘娘從醫仙穀請來的醫仙,是來給小公主保養身體的。”
“你們若是敢動我和公主,太後娘娘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2
幾個侍衛愣在一邊,再不敢對我動手。
沈寧珠見狀,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猛的朝侍衛扇了一巴掌。
“蠢貨,這賤人的話你們也信?”
“即便她生的當真是皇室子嗣,區區一個公主罷了。”
“本宮可是貴妃,腹中懷著的是陛下的龍胎,將來生下皇子可是要繼承皇位的。”
“一個賤婢生的孩子,配與本宮的孩子相提並論嗎?”
沈寧珠罵完,神色稍微冷靜了下來。
“沈一禾,當年你為母親治病,害得她嘔血暈厥,險些喪命。”
“還有臉說自己是醫仙?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罷了。”
我緊緊攥住拳頭。
當年,母親重病奄奄一息。
是我上山采藥,被狼生生咬掉了小腿上的一塊肉。
我費盡艱險尋回靈藥醫好了母親。
可沈家又是怎麼對我的。
就因為母親吐出一口濁血,他們就懷疑是我害母親病重。
拿著大棍子生生將我趕了出去。
後來母親病愈,將功勞全部算在了沈寧珠請來的江湖庸醫上。
而我,剛剛被他們認回家的親生女兒。
就這麼淪落街頭,要了一路的飯才瘸著腿回到醫仙穀。
我抬眸,掩下眼中淚意,正要與沈寧珠對峙。
卻見母親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
“寧珠,抓到那私通的賤人了嗎?”
看到我的瞬間,母親的神色瞬間轉為厭惡。
“沈一禾,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次你又想對寧珠做什麼?”
“我真後悔,生出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母親垂眸,看到我懷中的嬰兒,神色大變。
她猛的衝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沈一禾,你竟然做出這種與人通奸之事,還生下了孩子?”
我扯扯唇角,臉頰火辣辣的痛。
果然是母女倆。
母親衝上來想要毆打我,卻被沈寧珠攔住。
“母親,打她豈不是臟了您的手?”
“沈一禾,既然你說你是醫仙,進宮是為公主調養身體的。”
“想必太醫院的太醫應當都認識你吧?”
“若兩位太醫認識你這位醫仙,本宮願意跪在你麵前向你贖罪,如何?”
我冷冷一笑,點頭答應了。
不過片刻功夫,兩名太醫便急匆匆的趕到了現場。
“見過貴妃娘娘。”
沈寧珠抬手示意他們起身。
“兩位太醫,這位自稱是醫仙。”
“是太後娘娘請來的,二位可認識她?”
兩個太醫站起身,對著我的臉看了又看。
“回稟貴妃娘娘,臣下在太醫院任職十餘年,從未見過這位姑娘。”
“臣也是。”
兩個太醫口風出奇的一致。
沈寧珠冷笑一聲。
“沈一禾,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用不用本宮請太後娘娘出來為你證明清白?”
“撒下彌天大謊,當真以為宮裏的人都是傻子。”
“來人啊,現在就把這賤婢和孽種就地正法,杖斃。”
3
兩個侍衛正要動作。
我猛的從懷中拿出了那塊龍紋令牌。
“沈寧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手裏拿的是什麼。”
“這是太上皇禦賜的令牌,見令牌如見太上皇。”
所有人在看到龍紋令牌的一瞬間,臉色大變。
所有侍衛宮女,紛紛跪了下去。
“拜見太上皇,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寧珠看到令牌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氏更是雙手顫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禾,難道你當真是太後娘娘請來的貴人?”
母親正要下跪賣好,卻被沈寧珠攔了下來。
她嗤笑一聲,輕蔑的開口。
“龍紋令牌?怕是假貨吧?”
“誰不知道,太上皇久居行宮養病從不外出。”
“更別說賞賜你這塊尊貴無比的龍紋令牌了。”
“你手裏的這塊,定然是假的。”
沈寧珠稍一思忖,便斷定我手中是假貨。
“偽造太上皇令牌,罪加一等。”
底下的侍衛與宮女麵麵相覷,不知該不該站起來。
我把令牌拿到所有人麵前明示。
“所有人看清楚了,這塊令牌是純金打造,上麵的龍紋乃是天下第一名匠雕刻。”
“後麵還有陛下的印信,豈能造假?”
看到令牌上龍紋的一瞬間,所有人又再次跪下去,額頭緊貼著地麵。
沈寧珠一時也有些慌神。
我將令牌拿到她麵前遞給她。
“沈貴妃,你仔細看看,這令牌可造得了假?”
沈寧珠接過令牌,指尖微微顫抖。
令牌沉甸甸的,的確是純金打造,又有龍紋,造不了假。
她摩挲著令牌,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你個沈一禾,你可知罪?。”
我漠然的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我何罪之有?”
“難道到了現在,你還覺得這塊令牌是假的?”
沈寧珠嗤笑一聲,拿著令牌亮於所有人麵前。
“這令牌當然是真的。”
“可你偷盜太上皇貼身令牌,該當何罪?”
我一時愣住。
萬萬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沈寧珠竟然還將臟水潑到我頭上。
沈氏看著沈寧珠手中的令牌,恍然大悟。
“逆女,我險些被你騙了過去。”
小公主哭聲止不住,我一邊安撫她,一邊試圖搶回令牌。
沈寧珠嗤笑一聲向後躲去,神色坦然,眼中有輕蔑。
“太上皇從不出行宮,他有什麼機會賞賜給你?”
“況且,這宮裏生下公主的數不勝數。”
“憑什麼就你生了個公主,太上皇賞賜了這塊尊貴的龍紋令牌?”
“還敢說不是你偷來的。”
幾個侍衛一擁而上壓製住我。
我抱著公主拚命掙紮,絕望無助之際,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鬧什麼?”
4
我抬眸一看,竟然是陛下。
陛下緩緩走到了沈寧珠身旁。
看向沈寧珠時,眼中有寵溺。
“此處離母後寢宮不遠,有什麼不當的處置了就是。”
“打擾了母後靜修,若是母後怪罪下來,朕可保不了你。”
一見陛下來了,沈寧珠更加得意。
她依偎在陛下懷中,語氣嬌柔。
“陛下,這賤婢與侍衛私通,竟還胡言亂語說她生的女兒是您的血脈。”
“並且她還說太上皇將這塊龍紋令牌賞賜給了她。”
沈寧珠拿出那塊龍紋令牌交給皇上。
皇上看到令牌時,眼睛立刻瞪大了。
這塊令牌可是太上皇的心愛之物。
當年他討要把玩,甚至還被父皇訓斥了。
父皇怎麼可能賞賜給宮裏的婢女。
皇上神色冰冷,走到我麵前。
他垂眸,看向我懷中剛剛出生的嬰兒。
長得倒是可愛,隻可惜區區一個婢女偷情所生野種,竟然敢冒充是他的血脈。
實在該死。
這個賤婢該死,她懷裏的野種更該死。
皇上輕輕挑起我的下巴,神色並無太大變化。
隻是眼中冷銳的殺意逼人,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區區一個賤婢,竟然敢偷竊太上皇的令牌?”
“還敢抱著這個孽種假冒是朕的血脈,罪加一等。”
“來人,還不立刻行刑,就地杖斃這個賤婢。”
侍衛將我撕扯著,生生綁在了長凳上。
兩個侍衛舉起木板,用盡全力朝我的背後打了下去。
幾板子下去,我背後已是鮮血淋漓。
我滿頭大汗,撐著最後的力氣解釋。
“陛下,小公主當真是皇室血脈,您若是傷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陛下隻是冷冷的看著小嬰兒,猶如看一個螻蟻。
“即便是皇室血脈又如何?朕的後妃為朕誕下子嗣無數。”
“即便是死了一個女兒,對朕也沒有絲毫影響。”
沈寧珠接過小公主抱在懷中。
她衝著陛下甜甜一笑,道。
“別讓這孽種臟了陛下的手。”
“不如讓嬪妾來,親手摔死這個孽種,還陛下的名節,可好?”
皇上摟著沈寧珠,語氣寵溺。
“一個孽種罷了,愛妃想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沈寧珠高高舉起小公主,正要用力將她摔下台階之時。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敢說朕的女兒是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