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我剛下車,就被一陣刺眼的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
“祝女士,請問你女兒為什麼虐待高三學生?”
“天價補習班的利潤去哪了?”
一群舉著手機和話筒的自媒體博主蜂擁而至,將我團團圍住。
黑心補習班的詞條已經衝上了同城熱搜。
審訊室裏。
我坐在椅子上,喊冤。
“警察同誌,真相我查清楚了!根本不是我女兒幹的,是我前夫半個月前偷偷帶回家的那個網紅女主播!”
“是那個長發女人假冒我女兒,潛入我家幹的,你們快去查她!”
負責做筆錄的警察停下筆,抬眼看我。
“祝女士,我們核實過,你前夫確實有帶人過夜的記錄,但那名女性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並且她連高中都沒畢業,怎麼可能給高三學生輔導的了物理大題?”
“最關鍵的是,案發時間和證據對不上。”
警察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周澤宇交出的輔導講義,技術部門在上麵提取到了微量灰塵成分。經過比對,與你家書房地毯的材質完全吻合。這證明周澤宇絕不僅僅是進去了幾分鐘,而是有長期待過的痕跡。”
“還有這個。”警察又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醫療報告。
“市精神衛生中心出具的鑒定書,周澤宇確診為重度抑鬱,伴有強烈的自殺傾向,誘因明確為近期遭受持續性精神虐待。”
警察敲了敲桌子:
“祝女士,物證、人證、傷情鑒定全都在這。你的銀行賬戶是唯一的直接證據,如果拿不出其他證據,根據現有證據鏈,檢方明天就會提起公訴,請不要再轉移視線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警察的邏輯毫無破綻,連我都無法解釋那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女主播是怎麼給周澤宇上課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沈蔓坐在派出所大廳的地上,正對著手機鏡頭大哭。
“家人們,你們看看資本家!我兒子被她女兒折磨得要跳樓,她居然為了脫罪,連小三女主播都編造出來了!今天如果不嚴懲惡魔,我就死在警局門口!”
直播間裏的人數不斷飆升,彈幕全是要求判我重刑。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公司人事總監打來的電話。
“祝總,董事長非常生氣。為了公司的聲譽,請你立刻停職待查。”電話被單方麵掛斷。
我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由於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加上沈蔓的施壓,案件被火速提起公訴。
距離開庭隻剩十二個小時。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墨綠色的複古牆紙。
我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信息繭房裏,被所有人逼向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