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一天,小區家長聯名把我告上了法庭。
帶頭家長舉著手裏的轉賬截圖。
“她女兒私自開天價補課班,騙了我八萬塊,我兒子不僅模擬考倒數第一,還得了抑鬱症!”
她身邊一米八的兒子跪在地上抹眼淚。
“老師是惡魔,我做錯一道題,她就拿大鐵錘砸我的頭!”
旁聽席的家長全炸開了鍋,指控著我。
“太不像話了!拿孩子的前途開玩笑,這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吊銷教師資格證!讓她牢底坐穿!”
法官敲響法槌,傳喚被告方出庭。
法庭大門推開,看清我女兒真容的那一刻,全場陷入死寂。
......
“祝女士,你別怪大媽多嘴,為了錢包庇孩子,可是要遭天譴的。”
居委會胡大媽站在我家門口。
我擦頭發的毛巾頓在半空。
“胡大媽,您大半夜敲門,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胡大媽歎了口氣。
她把手機屏幕往我麵前一懟。
“小區群裏都傳瘋了,你女兒開天價補習班,把人家高三的孩子逼得了抑鬱症。”
“大家都是鄰居,你趕緊讓你女兒道個歉。”
“把錢退了,別毀了人家孩子的前途。”
我看著屏幕上密集的聲討,大腦一片空白。
我女兒?開天價補習班?
我唯一的女兒平時養在父母家,她極少回這個小區。
讓她去教高三的物理大題?絕對是天方夜譚。
“大媽,您老糊塗了吧,認錯人了。”我語氣冷了下來。
胡大媽的臉色瞬間沉了。
“祝知許,你平時看著挺體麵一高管。”
“怎麼這種時候連認錯的擔當都沒有?”
“人家沈蔓連轉賬記錄都發出來了,你還想抵賴?”
沈蔓?
住在我樓下的全職太太。
我沒再理會胡大媽,直接換鞋下樓。
我走到樓下小廣場,那裏已經圍了一圈人。
沈蔓正站在人群中間,眼眶通紅的抹著眼淚。
她身邊站著她一米八的兒子周澤宇,正抱著頭蹲著發抖。
“沈蔓,你憑什麼在群裏造謠我女兒?”
我撥開人群開口。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沈蔓抬起頭。
“造謠?祝知許,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出現幻覺了?”
她冷笑著從包裏掏出一遝打印好的紙,狠狠摔在我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不是你女兒收的錢!”
我低頭掃了一眼。
那是微信聊天截圖和銀行轉賬記錄。
收款人的名字,赫然寫著我的全名。
金額總計,整整八萬塊。
我瞳孔一縮。
這不可能。
“那個老師是惡魔。”
蹲著的周澤宇突然發出一聲哀嚎,抬起頭,畏縮地看著我。
“我做錯一道題,她就拿大鐵錘砸我的頭。”
“她還逼我吃粉筆灰,不吃就不讓我回家。”
“我真的學不下去了,我好害怕。”
周澤宇一邊哭,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
沈蔓心疼的抱住兒子,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的發出宣判。
“祝知許,你平時不管孩子就算了。”
“現在她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還要包庇她嗎?”
“我兒子明天就要高考了,他現在連書本都不敢碰!”
“你女兒毀了我兒子的一生!”
圍觀的鄰居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太不像話了,為了賺錢連良心都不要了。”
“看她平時穿的人模狗樣的,教出來的女兒竟然是個變態。”
“必須報警,吊銷她女兒的教師資格證!”
我站在原地。
“這絕對是誤會,我女兒不可能做這種事。”
沈蔓打斷了我。
“轉賬記錄都在這,你還在狡辯。”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錢,就能把我們普通老百姓當猴耍?”
“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你要是不賠償我兒子的精神損失費,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我沒有理會她的威脅,死死盯著地上的轉賬記錄。
收款賬號,是我幾年前廢棄不用的一張銀行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轉身擠出人群,快步走回電梯。
我回到家,立刻翻出那個落滿灰塵的U盾,插進電腦。
登錄網銀,輸入密碼,查詢交易明細。
頁麵加載了兩秒鐘。
我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清晰的顯示,在過去的兩個月裏,廢棄賬戶竟然真的收到了總計八萬塊的彙款。
彙款人:沈蔓。
我盯著屏幕,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