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琴雪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府。
我剛踏進門檻傅家正廳,一個茶杯就狠狠地砸在我的腳邊。
“混賬東西!給我跪下!”
坐在主位上的父親傅淵,正滿臉鐵青地怒視著我。
旁邊的大椅上,傅琴雪正虛弱地靠在靠枕上。
她那向來平坦的腰腹此刻高高隆起,仿佛懷胎數月,整個人痛苦地直哼哼。
她的生母林姨娘正拿著帕子,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
“老爺,您可要為雪兒做主啊!明天就是大選了,雪兒卻在寺廟裏出了這麼大的洋相。”
“定是大小姐故意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害她!”
林姨娘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父親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傅夢安,你這個孽障!你在鄉下野慣了就算了,如今接你回來,你竟敢殘害手足!”
我筆直地站著,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要跪下的意思。
“父親這話說得好沒道理。”
“齋飯是妹妹自己要吃的,嘴長在她自己身上。”
“大庭廣眾之下,我一沒按著她的頭,二沒撬開她的嘴,怎麼就成我害她了?”
父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當然知道這事怪不到我頭上,但他向來偏心林姨娘母女。
“還敢頂嘴!”父親猛拍桌子。
“我警告你,明日大選,你最好安分守己地當個陪襯!”
“要是雪兒選不上太子妃,你就給我嫁給那個六十歲的王瘸子做填房!”
父親絲毫不顧念父女親情。
我掩住眼底的嘲弄,轉身走出了大廳。
夜半時分,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傅琴雪捂著還沒消下去的肚子,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死死地盯著我。
【轉移香絕不可能出錯!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搗的鬼!】
【一定是你還沒來得及許變美的願望,故意先許了別的惡心人的願望來試探靈不靈!】
聽到她的心聲,我心裏冷笑一聲。
傅琴雪雖然惡毒,但確實不傻。
她走到我床前,一把掀開我的被子,惡狠狠地威脅道:
“傅夢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冷笑著捏住我的下巴:
“父親的話你今天也聽到了,不想嫁給那個老瘸子,你今晚最好想神明許願!”
“讓你這張清湯寡水的臉,變得能見人一點!”
“否則,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在傅家生不如死!”
說完,她甩開我,帶著丫鬟拂袖而去。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緩步走到窗前,推開了木窗。
夜風微涼,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輕巧地躍上窗台,口吐人言:
“凡人,你的第二個願望是什麼?”
我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許願,我的發際線,永遠停在額前三指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