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嗆人的劣質煙味瞬間鑽進我的鼻子。
我感到喉嚨一陣難以忍受的痙攣,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鐵棍見狀,更加得意忘形,連續猛吸了幾口,吐出煙圈砸向我。
“咳咳......你,你......”我捂著胸口,死死盯著他。
按照前四次的情況,隻要在這個站台抽完半根煙,人就會離奇倒地。
我雖然不知道凶手是誰,但我心裏竟然期盼著那個隱形的製裁者再次出手,把這個惡心的人渣也送下地獄。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李鐵棍手裏的煙已經抽到了煙屁股,但他依然活蹦亂跳,甚至還對著鏡頭跳了一段滑稽的社會搖。
“家人們!看見沒有!老子一點事都沒有!”
“什麼詛咒!什麼邪門站台!全是放屁!”
他把煙頭狠狠砸在地上,用腳碾碎,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宋南星!你沒招了吧!”
“你就是看老子今天在直播,你不敢放毒了是不是!”
“你前幾次殺人的時候挺能耐!今天怎麼慫了!”
周圍的圍觀群眾見李鐵棍安然無恙,徹底沸騰了。
“臥槽!鐵棍哥牛逼!真把這女人的鬼把戲拆穿了!”
“實錘了!就是她看人下菜碟,今天不敢動手了!”
“打死這個殺人犯!打死她!”
群情激憤之下,幾個人衝上來就要對我動手。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著衝進人群,刺耳的刹車聲震耳欲聾。
陳隊帶著大批警察衝了下來,迅速控製了現場。
我急忙衝著陳鋒大喊。
“陳隊!你看到了嗎!他在這抽煙沒死!”
“這就證明這根本沒詛咒,也不是我設的局!”
然而,陳鋒並沒有理會我的辯解。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眼神冷漠。
他從證物袋裏拿出一個被密封的黑色塑料袋,直接舉到我眼前。
“宋南星,你還在演戲?”
“我們在你家的垃圾桶裏發現了這個。”
“這裏麵殘留著高濃度的化學品成分!”
“這是一種能引發瞬間心衰的劇毒藥物,揮發性強!”
陳鋒的話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徹底懵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根本沒買過這種東西!這是有人栽贓陷害!”
王翠花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警察同誌!人贓並獲了!她還敢抵賴!”
“就是她毒死了我男人!快把她抓起來槍斃!”
李鐵棍也湊了上來,鏡頭快要懟到陳鋒臉上了。
“陳隊威武!終於把這毒婦的作案工具找出來了!”
“大家看好了!這就是天 網恢恢疏而不漏!”
陳隊麵無表情地掏出手銬,抓住了我的手腕。
“宋南星,物證俱在,你現在涉嫌四起謀殺案。”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冰冷的手銬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被死死按在警車門上,周圍是無數張嘲笑謾罵的臉。
絕望將我徹底淹沒。
就在我即將被推上警車的那一瞬間,我無意間掃過了還在手舞足蹈的李鐵棍。
路燈昏暗的光線下,我突然注意到,他那件衣服上有一點微小的反光。
那是一抹不自然的潮濕,正順著衣服緩緩往下滴著水。
今晚根本沒下雨,他身上怎麼會有水?
電光火石之間,我腦海中閃過法醫的話: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還有前三具屍體衣服後背上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微小濕痕!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巨響,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等等!”
我猛地掙脫警員的手,指著李鐵棍的後背,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