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頭看著聶遠舟。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夢了三年,委屈了三年。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
當年他跪在我麵前求婚的時候,眼睛裏全是光,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
說等他拿了影帝就帶我環遊世界,說他的錢都歸我管,他的人也歸我管。
這才三年。
“聶遠舟,我給你算筆賬。”
我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掏出一本賬冊,“這三年,你代言費、片酬、綜藝通告,加起來進賬兩個多億,但你給我的家用,每個月隻有五萬塊。”
他擰著眉,似乎在說我不知好歹:“五萬塊少嗎?多少人一個月都掙不到五萬!”
“不少。”我點頭,“但你知不知道,你這三年在外麵應酬花了多少?”
他的臉色變了。
我笑了笑:“我問過你助理了,你這些年一直在資助一個女學生,從她高中開始,學費、生活費、租房、出國留學的費用,全是你出的,加起來,將近四千萬。”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那是公司做慈善......”
“慈善?”我把轉賬記錄拍在他麵前,臉上再也沒有一絲笑意。
“你自己看看,這些錢都是從你的私人賬戶走的!每個月固定往她卡裏打五萬塊生活費,逢年過節還有額外紅包。”
“去年她過生日,你直接轉了兩千三百萬,說是給她在國外買房。”
我盯著他的眼睛。
“聶遠舟,你資助一個女學生,需要花到四千萬?需要給她買房?”
聶遠舟的臉色徹底白了。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我隻是在無理取鬧嗎?”
我重新蹲下身,繼續打包。
“換成別人,我直接把證據賣給狗仔,你信不信明天你的名字就上熱搜第一,詞條我都想好了,就叫影帝聶遠舟包養女學生,慈善外衣下的肮臟交易。”
“葉青梨!”
“別喊,我聽得見。”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好拉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明天早上八點,安書瑤的司機來接你,她說了,包年套餐期間,我不能以聶太太的身份出現。放心,我不會出現的。”
“你、你把我賣給安書瑤了?”他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能說賣呢?”我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是幫你找到了更好的歸宿,你不是說了嗎,她是你事業上的貴人,我這是在成全你啊。”
聶遠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以為他會發火,會摔東西,會像以前一樣指著我罵。
但他沒有。
他忽然笑了。
那種笑容我見過,是他在鏡頭前慣用的,溫柔又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葉青梨,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走過來,伸手想攬我的肩,“我跟那個女學生真的沒什麼,我隻是看她可憐,想資助她讀書。”
“你誤會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資助就是了。”
“別鬧了,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我們好好談談。”
可這以往都管用的招數,此時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資助一個女學生,需要淩晨兩點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