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睜開眼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我媽趴在床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見我醒了,立刻撲過來抱住我。
“愉愉,你嚇死媽媽了!你怎麼能做傻事啊!”
她的聲音哽咽,渾身都在發抖。
“媽媽隻有你一個親人,我們相依為命,你要是沒了,媽媽也不想活了。”
看著我媽憔悴的臉,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大哭起來。
所有的委屈、憤怒、絕望,都在哭聲裏發泄出來。
“媽,我不想上學了,我受不了了。”
我哭著說。
我媽摸著我的頭,擦幹我的眼淚。
“不上了,我們不在這裏上了。我們轉學,離開這座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點點頭,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做傻事了。
我要好好活著,陪著我媽。
辦理好轉學手續,我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坐火車回農村老家。
在火車站候車時,一個穿著鐵路製服的男人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胸前的工牌上寫著“胡強”兩個字,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媽。
“喲,這不是夜店的那個不開眼的女人嗎?”
胡強湊過來,語氣輕佻,伸手就要摸我媽的臉。
“裝什麼純?都在那種地方幹活了,給你錢還不肯陪睡,居然還敢報警?”
“害得我被降職,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我媽嚇得往後退,躲開他的手。
“我隻是保潔,從來沒做過那種事!”
“還敢狡辯?”
“我看你就是瞧不起老子!讓別的男人上,就在老子麵前不劈腿!”
他越說越下流,還抬手給了我媽一巴掌。
我媽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媽!”
我尖叫著撲過去,扶起我媽,又對著胡強吼。
“你憑什麼打我媽!我要報警!”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有人立刻打了報警電話。
胡強見狀,還想再動手,被旁邊的路人攔住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我們和胡強一起帶到了派出所。
做筆錄的時候,胡強還在不停地辱罵我媽,說我媽勾引他,反咬一口。
就在這時,派出所的門被推開了,劉豔霞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一看到胡強,就立刻衝過去拉住他的手。
“老公,你沒事吧?”
我和我媽都愣住了,原來胡強是劉豔霞的丈夫!
劉豔霞轉頭看到我們,眼神裏的怨毒如同毒蛇,指著我媽破口大罵。
“你這個狐狸精!又來勾引我老公,還敢報警害他,我跟你沒完!”
“上次就是你害他降職的!”
“你這個爛婊子!”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勾引他!是他去夜店非禮我,我才報警的!”
直到這時,我和我媽才徹底明白。
劉豔霞針對我,不隻是因為我沒報她的補習班,更因為胡強非禮我媽被拒。
她不去責備胡強出軌,卻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了我和我媽身上。
她在學校裏肆意侮辱我,讓我無立足之地,就是為了報複這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