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死死盯著那到疤：

“姐，你這個疤是怎麼弄的？”

表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自然地抬起右臂，平淡地解釋道：

“這個啊？上個月帶的會員是新手，她做臥推差點脫手，我衝過去接杠鈴，被旁邊的架子刮了一下。”

“還好沒傷到筋骨，就是留了個印子，估計得消一陣子了。”

表姐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自嘲：

“幹我們這行，小磕小碰難免的。”

表姐的解釋很合理，疤痕看起來也確實是刮擦傷。

而我記憶裏凶手的那道疤，似乎更長，更扭曲。

也許，真的不是同一道。

是我太緊張了，所以看什麼都像線索？

“這樣啊......”

我這才味同嚼蠟般，機械地咀嚼起蘋果。

表姐看著我依舊蒼白的臉，歎了口氣：

“夢夢，你到底怎麼了？從剛才我進來你就魂不守舍的。”

麵對表姐的關心，我一愣。

我該說出真相嗎？表姐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最終，我艱難地開口，模棱兩可道：

“姐，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我，知道我是一個人住。”

表姐聞言，眉頭微蹙。

她有力地拍了拍我的後背，安撫道：

“夢夢，一個人剛搬出來住，是容易胡思亂想。”

她的聲音放柔了些：

“特別是女孩子，晚上聽到點風吹草動就容易自己嚇自己。”

“舅媽他們擔心的就是這個，姐這不是過來陪你了嗎？”

表姐的話確實讓我感到些許溫暖。

我抬眼看了下時間，時針一格一格跳動。

很快，到了22:00。

什麼都沒發生。

我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

難道因為表姐在這裏，我不算“獨居”，所以交易條件不成立？

也許我真的逃過了一劫。

表姐沒注意到我的心思，關切地提議：

“不過，你這麼害怕也不是辦法。”

“要不把屋裏徹底檢查一遍？這樣你也能睡個踏實覺。”

接下來，她帶著我，真的把這個家翻了個底朝天。

無論是臥室、客廳，還是沙發底下和陽台的雜物堆。

就連每一個收納箱都被打開檢查。

所有地方都查遍後，表姐又用我的手機給保安亭打了電話。

她詢問今晚有沒有陌生訪客登記，並要求查看我們這棟樓大廳和電梯的監控。

她溝通了幾句，隨後掛了電話，對我搖搖頭：

“保安說今晚沒什麼特別的人，也沒發現可疑人物在你們樓層長時間徘徊。”

“夢夢，可能真是你多心了。”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十點半了。

表姐給我倒了杯水，眼神溫和地看著我：

“夢夢，這樣吧，如果你心裏還是有個疙瘩，咱們現在就報警。把情況和警察說一下，哪怕隻是備案，讓他們知道有這麼一個獨居女性感覺不安，也是好的。”

“明天我再陪你去買個好點的防盜鎖，或者安個攝像頭，你看行不行？”

我心中那點殘存的疑慮，在她如此周全的安排下，幾乎消散殆盡。

我甚至為自己的多疑感到一絲愧疚。

“好。”

我點點頭，心裏湧起感激：

“謝謝姐。”

我找到通訊錄裏的“110”，按了下去。

就在打通的那一瞬間，門忽然響了。

我抬頭一看，發現剛剛還在我身邊的表姐，忽然不知所蹤。

“姐？”

看著空蕩蕩的家裏，和表姐帶來的東西，我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我知道是誰在買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