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頭疼欲裂的昏睡過去。
清早,被媽媽崩潰的打罵叫醒。
媽媽舉著那個空的百草枯瓶子,渾身顫抖,急的直掉眼淚。
“蘇妍妍!瓶子裏的藥呢?”
“你是不是.....拿去害弟弟了!你說啊!”
“難怪弟弟這幾天精神不好.....你加到他奶瓶裏是不是?難怪你要洗奶瓶,你是要殺人啊!”
我想要解釋。
但是頭暈腦脹,說不出一個字,什麼都看不清。
媽媽急的癲狂,巴掌劈裏啪啦的扇在我臉上,揪著我的頭發往地上砸。
“你說不說!”
“妍妍!如果弟弟有個好歹,我跟你爸也活不下去!你這是要我們一家人的命啊!”
我隻能勉強搖頭。
表示自己沒有下藥。
但是媽媽不信,依然對我拳打腳踢。
直到爸爸抱起弟弟向外衝,“你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用!快去醫院吧!”
媽媽才如夢初醒般的放開我,但是腿軟的走不動,隻能看著爸爸把弟弟抱走。
媽媽坐在地上緩了一會,仍是驚恐無狀,她雙手插入發間,抱著頭崩潰大哭大喊。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畜生啊......”
“我生弟弟不也是為了給你一個依靠嗎?讓你以後有個能商量的人........”
“你為什麼就是要害弟弟!他那麼小,他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被打的滿臉是血。
強撐著,爬到媽媽身邊,拽住她一片衣角。
聲音嘶啞,“媽媽別哭.....我真的沒有......沒有.......”
但仍然跟之前一樣,無論我解釋多少次,媽媽都不會信我。
媽媽直接揪著我的頭發將我從五樓拖下,我躺在地上,後背一階階磕過台階。
幸好,我已經感受不到痛了,隻覺得渾身乏力。
到了樓下,媽媽一腳踹上我的後膝。
“跪下!”
“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你給弟弟下了百草枯!說你喪心病狂想要全家人的命!”
“我看誰還心疼你!就算是警察來了,也是先抓你!你就該死!就該被警察帶走槍斃!”
我勉強跪好。
仰頭,看著慘白的天色,和拎著年貨走親戚的鄰居們,聽著不遠處花園裏,嬉笑玩鬧的笑聲。
直到再也支撐不住。
一口血噴在積雪上,軟綿綿的倒下去。
與此同時,媽媽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弟弟沒事,最近精神萎靡可能沒睡好,我帶他做個全麵的檢查吧,你別擔心。”
媽媽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的坐在沙發上。
忽然驚坐起,“如果弟弟沒喝......那藥呢!百草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