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是沈知夏這輩子最漫長的噩夢。
她被推搡、辱罵,甚至被人故意絆倒,膝蓋磕得鮮血淋漓。
沒人給她處理傷口,沒人給她一口幹淨的水。
她蜷縮在角落,咬著牙數著時間。
直到釋放前一晚,她從門縫看見有個女人和黑衣人說些什麼。
女人朝她望去,勾起輕蔑的笑,然後將一疊鈔票塞到黑衣人手裏。
下一秒,黑衣人踹門而入。
沈知夏來不及反抗,脖子被黑衣人用鋒利的刀子割開。
溫熱的血緩緩流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的痛楚和濃重的血腥味。
“沈小姐。”黑衣人陰冷的聲音響起,將手機視頻投屏到牆上:“三個小時後,你會血盡而亡,為了讓你死的再痛苦些,給你看點好東西。”
她艱難睜開眼。
視頻裏,是一間肅穆的高級律師辦公室。
林晚星畫著精致的濃妝,一手牽著諾諾,一手挽著裴臨淵的手臂,笑得得意洋洋。
律師恭敬的聲音清晰傳來:“裴總,遺囑已經擬定完畢。根據您的意願,您名下裴氏集團的所有股份、海內外三十餘處房產、以及所有流動資金,全部由林晚星女士及諾諾全額繼承。”
律師頓了頓,又問了一句:“那沈小姐那邊......需要留一部分生活費嗎?”
裴臨淵連頭都沒抬:“不必。沈知夏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這句話,沈知夏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來,他在她將死時,在預立遺囑。
把他和沈知夏共同打拚半生打下的江山,全部拱手送給了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女兒!
沈知夏黯然閉上眼,滾燙的淚混和著頸間的血滑落。
強烈的窒息感將沈知夏徹底吞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醒了快要失去意識的她。
房門被人暴力破開,有道高大的身影披著光芒衝進來,飛腳踹倒屋裏的黑衣人,將她抱起大步離開:“沈知夏,撐住,我帶你走!”
男人嗓音飽含力量,十分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見過。
瀕死的沈知夏用盡最後力氣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氣若遊絲卻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
“找個跟我相像的女屍放在房間裏麵,讓我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