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考員被我過激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臉色鐵青地用力往回扯,
“你幹什麼?放手!”
“來人!二考場有考生搶奪考卷!”
幾乎是瞬間,後排的另一名男監考員猛衝過來,反扭住我的胳膊,將我按壓在考桌上。
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
我的臉被按著貼在課桌上。
我掙紮著抬起頭,盯著那個收卷的監考員,尖叫一聲,
“你剛才明明說看到上麵有字的。”
“你親口承認的,現在為什麼你一碰就沒了,為什麼?”
監考員看著我,本就不耐煩的眼裏,現在多了一絲看神經病的悲憫。
“這位同學,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
她抖了抖手裏的答題卡,語氣平靜。
“是寫滿了。”
“你都將答題卡上的題目又描了一遍,能不滿嗎?”
我聽到這話,人都傻了。
她在偷換概念!
我攥緊拳頭,心裏憤怒夾雜著委屈。
我明明已經寫滿了試卷檢查了很多遍,更是換了支筆描了第二遍。
什麼叫我瞄了題目。
淚水湧上眼眶,眼睜睜看著那張變成了空白的答題卡被要被收走。
“你撒謊!”
我激烈喘息著,看向周圍,
“我明明寫滿了。我甚至連大題都用力描了第二遍。”
“草稿紙上都還有印子。”
監考員嗤笑一聲,拿著我的草稿紙,
“同學,你這草稿紙上有痕跡不奇怪啊,你都描了一遍題目,留下印子有什麼問題?”
我哄著眼盯著她,用力嘶吼,
“我做了試卷,還填了兩遍答題卡。”
“你們誰看到了?剛剛肯定有人看到了。”
周圍的考生停下收拾文具的動作。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裏。
“這女的是不是壓力太大瘋了啊!”
“交白卷就交白卷唄,還裝什麼癔症......”
“李倩!”
我一眼瞥見斜後方的同班女生,心中燃起了希望,
“李倩你幫我作證!我每次模擬考都是年級第一,整個班都知道。”
“我怎麼可能在理綜考場上交白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在李倩身上。
監考員也轉過頭,盯著她,
“這位同學,你剛才坐在她後麵,你看到她寫答案了嗎?”
李倩對上我的視線,瑟縮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唯唯諾諾低下頭,
“那個......雖然她平日成績是第一......”
“但我、我剛才就看見她對著一張白卷發呆......””
怎麼可能。
她為什麼要撒謊。
壓著我的那名男監考員歎了口氣,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同學,你可能是考前焦慮出現幻覺了。”
“這次理綜的事我就先既往不咎,下門科目你要是再敢擾亂考場......”
“不僅會被取消考試資格,我們還會報警。”
我死咬著牙,極其不情願地停止掙紮。
我不能被趕出去,如果現在被拉走,我不僅會重蹈上一世橫死的覆轍,還永遠也查不出真相。
我順從地收拾好文具和身份證,低頭走出考場。
午休時間,我沒有去食堂,而是藏在廁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複盤。
不是筆的問題。
就算是自動褪色筆,一場理綜 150 分鐘,最先答案的選擇題早就該褪色了。
絕不可能出現在交卷的同一秒鐘,所有字跡瞬間同時消失的現象。
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名監考員。
她一碰到我的試卷,答案就消失了。
在物質守恒的物理法則下,那些字跡,一定是通過某種手段被轉移了。
下午第二場,同上一世一樣,考英語。
離進場還有二十分鐘。
我推開洗手間的門,正好看見上午那個女監考員站在洗手池邊。
因為走廊的穿堂風,她褪下的一隻手套被翻了個麵。
就在那一秒,我看見那雙被翻過來的手套內側。
密密麻麻印著墨跡,分明就是我答題卡上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