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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接聽鍵。

“請問是張念念女士嗎？你的蘇A牌照保時捷在鄰市高速發生嚴重連環追尾事故。”

交警的聲音極其嚴肅。

我猛地坐起身。

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人沒事吧？”我壓著嗓子，語氣裏滿是驚恐。

“駕駛員張耀祖重傷，多處粉碎性骨折，還在搶救。”

交警頓了頓。

“另外，他涉嫌無證駕駛，我們在他血液裏查出了違禁藥物殘留。屬於毒駕。”

“他在高速上超速變道，直接撞上了一輛限量版勞斯萊斯幻影。”

“兩輛車當場報廢。”

“勞斯萊斯車主重傷，目前也在ICU搶救。”

空氣陷入死寂。

重傷、無證、毒駕、撞毀勞斯萊斯幻影。

我死死咬住下唇。

“警官。”我放緩呼吸，“定損大概多少？”

“勞斯萊斯幻影，加上車主的後續醫療費，保守估計八百萬起步。具體金額要等進一步評估。”

八百萬起步。

張家那群吸血鬼就算把骨頭砸碎了賣，也湊不出這個數。

我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聲音瞬間換上哽咽。

“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

“車是昨天被偷走的，我這裏有完整的監控錄像。我一會全部提交給警方。”

“我馬上把他們家地址發給您，您一定要嚴查到底。”

掛斷電話，我立刻把張強的家庭住址和王翠的電話發了過去。

順手將整個家族群設置免打擾。

不到兩分鐘。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王翠的名字。

一次、三次、五次、十次。

屏幕亮起又熄滅，熄滅又亮起。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涼白開喝了一口。

冷眼看著屏幕閃爍。

我直接把她拉進黑名單。

電話打不通，王翠轉戰家族微信群。

微信未讀消息的數字以每秒十幾條的速度狂飆。

我點開微信。

刺耳的語音瞬間炸開。

“張念念你個千刀萬剮的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大家評評理！這就是證據！”

“張念念這賤人知道自己的破車刹車失靈，硬塞給我兒子開！”

“她就是見不得我們耀祖好！她是在謀殺親侄子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瞬間點燃了整個家族群。

幾十年不冒泡的親戚全跳出來了。

大姑陰陽怪氣。

“哎喲，念念心眼也太毒了，哪有親姑姑這麼坑侄子的。”

二伯跟著拱火，“報警抓她！這屬於故意殺人！讓她去坐牢！”

緊接著，我爸連發了三段六十秒的滿格語音。

我點開轉文字。

滿屏觸目驚心的感歎號。

“張念念你這個沒人性的狗東西！你居然敢害老張家唯一的香火！”

“我當年就該把你掐死在娘胎裏！”

“你不僅要出那八百萬的修車錢，還要賠耀祖的精神損失費！”

我媽也冒出來了。

“念念啊，你這次做得太絕了。你哥嫂就這麼一個命根子，要是殘了你得養他一輩子！”

“趕緊把錢準備好，交警那邊說要八百多萬，你侄子後續治療你不能不管。”

看著滿屏理所當然的嘴臉。

他們不僅沒有一句道歉，甚至順理成章地讓我去填命。

屏幕上滿是惡毒的詛咒。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理直氣壯的強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