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風吹進房間,吹幹了我眼角的淚珠。
我沉默著收拾行李。
腦海裏卻不自覺浮現出那天我提出分開後的畫麵。
孟琮晏眼中似乎閃爍著什麼。
良久,語氣冰冷開口:
“許晚星,你沒資格跟我說這些。”
本來,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現在,半拉開抽屜裏躺著的結婚證告訴了我答案。
孟琮晏從未跟宋暖離婚。
所以五年前,是他設局假離婚給了宋暖自由。
他說的對,我從來都是沒有資格的。
眼淚簌簌落下,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酸澀從心口處蔓延到喉間,可喉嚨卻像堵了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聲音。
離開的機票是12:54。
我坐在出租車裏向這座熟悉的城市道別。
刺耳的車胎摩擦聲響起,出租車被迫刹停。
黑色轎車橫垣在車前。
車門打開,孟琮晏用力把我扯出來。
他眸中染上怒意,嘴唇緊繃:
“跟我回家。”
被當替身的是我,他在生氣什麼呢?
我拚命掙紮,被壓下的情緒瞬間爆發。
“回去繼續做你和宋暖play的一環嗎?”
“孟琮晏!我累了......放過我吧。”
男人垂眸看我,攥著我的手掌更加用力。
半響,皺眉開口:
“你呆在我身邊就這麼痛苦嗎?”
“許晚星,當年是我把你撿回來好吃好喝供著,給了你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孟太太位置!”
“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不稀罕!”
我終於掙脫開,指著他脖間的吻痕哽咽落淚:
“我嫌你臟。”
空氣瞬間靜默了幾分,孟琮晏猛地扣住我的後頸仰視他。
“許晚星,要論臟誰比得上你。”
“身上被野男人不知摸了多少遍,我都不嫌棄你,你憑什麼說我臟?”
我全身血液倒灌,像墜入寒窖。
兩年前,我被孟琮晏的競爭對手綁架。
被關在漆黑的倉庫裏三天三夜。
在警察趕來的前幾分鐘,無數隻臟手把我按在地上撕破我的衣裳。
那是我的一生的陰影。
孟琮晏心疼地抱著我,從不許任何人提起當年的事。
可現在......
我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臉色慘敗,不再掙紮。
孟琮晏像意識到了什麼,喉結滑動。
他擁我入懷,語氣緩和了幾分。
“抱歉,你不該惹我生氣的。”
我像具玩偶,被放上賓利。
他無視我的痛苦,像無事發生一樣親吻我的額頭。
“你不是看上北邊的一套別墅嗎?我給你買下來了。”
“按你喜歡的風格布置的。”
孟琮晏滑動圖片,語氣繾綣,帶著令我曾著迷的溫柔。
這算什麼?
藏在外麵的情人嗎?
電話鈴聲響起。
“孟總,宋小姐受傷大出血進醫院了!”
孟琮晏沉默一瞬,看了我一眼。
“與我無關。”
他身側的拳頭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當初離開的時候那樣狠心。”
“憑什麼認為,一聯係我我就會馬上過去。”
一字一句,都是對宋暖當年離開的控訴。
哪怕上一秒我即將離開,也比不上宋暖的一個電話重要。
“醫生說......宋小姐生命垂危!”
聞言,孟琮晏臉色驟變。
臉上的嘲諷和冷漠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慌。
他瞬間把司機趕下車,親自瘋狂飆車趕到醫院。
我第一次見孟琮晏這麼失控。
他攥住醫生的衣領,惡狠狠警告:
“我不允許宋暖有絲毫的差錯。”
醫院的所有醫護人員都籠罩在低氣壓下。
“宋小姐是稀有血型,恐怕,時間來不及......”
孟琮晏眼神晦暗,視線驀地落在我身上。
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抽她的血。”
深呼吸後,像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隻要宋暖沒事,別的什麼都不用顧忌。”
醫生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憐憫。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孟琮晏,身旁人說的話聽不太清了。
這一瞬間,我整個人仿佛被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個濕透,心寒得徹底。
被強行按上手術台的那一刻,我唇角自嘲。
孟琮晏,我真傻。
竟還相信你對我有半分真心。
醒來後,孟琮晏守在我床前親自照顧我。
“暖暖說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過幾天身體恢複了就親自過來看你。”
提起宋暖,孟琮晏笑得溫柔。
眼下,卻在親手為我削兔子形狀的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