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頰瞬間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我捂著臉回過頭。
十八年來,我爸竟然第一次動手打了我!
“誰說這是你的房子?”我爸咆哮如雷,雙目通紅。
“這是我給言言的房子,是言言的底氣!”
我不可置信盯著他:“爸你忘了嗎?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啊!”
房子的軟裝還是我媽還陪我一起挑的,裝修設計都是按我的喜好,客廳牆上還掛著我們一家的全家福。
現在他們要把這套房子,送給溫言?
溫言受寵若驚:“舅舅,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麼不能收的?”我爸把房產證塞到溫言手裏,“當年家裏隻供得起一個大學生,要不是你媽媽把機會讓給我,我們家怎麼會有現在的條件?”
“是啊言言,你就安心收下吧,就當是我們替你媽媽給你的補償。”
“我不同意!你們把嫁妝跟房子都給了溫言,我怎麼辦?”
這太離譜了,哪有房子和嫁妝不留給自家孩子,都給了外甥女的道理。
“輪不到你同意!”我爸一聲怒喝:“薑姝,你被嬌生慣養十八年,可言言從小就沒了父母,我們多照顧她怎麼了?”
媽媽也附和道:“小姝,你怎麼這麼冷血自私,要麼你跟言言道歉,要麼,你就別去留學了,好好在家反省!”
什麼?!
我徹底僵住了。
“媽,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拿到的留學offer啊!”
備考期間我媽一直陪著我,從早學到晚,我一天都不敢鬆懈,這些她都是知道的啊,怎麼能隨隨便便取消了我的留學機會。
我爸怒目而視,眼裏絲毫沒了往日的父女溫情:“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都不覺得自己錯了!道歉還是棄學,你自己看著辦!”
我如遭雷擊,太陽穴突突的跳。
上一世就是這樣,溫言一步一步俘獲了爸媽的心,我則被他們逐漸排外。
重來一世,難道還是改變不了嗎?
“爸,媽,我道歉!”我忍著屈辱,走到溫言麵前,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我願意把房子給溫言,求求你們讓我去上學。”
既然反抗隻能讓爸媽更加討厭我,我隻能暫時假裝順從。
我從臥室拿出一雙定製的銀筷子遞給了溫言。
“之前那雙筷子舊了,這是我對你的補償,希望你能原諒我。”
如果換了筷子,溫言就沒法跟我繼續換命了。
我態度忽然大反轉讓爸媽有些驚訝,眼裏頗有了些欣慰。
可沒想到,溫言沒有去接新筷子,而是眼圈一紅:“表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那雙筷子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媽媽的祭日快到了,我想用它吃完最後一頓飯,就當是告個別,以後,我就用表姐送的這雙新筷子。”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實在高明。
不僅接受了我的道歉,還給了第三頓飯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媽果然心疼壞了,上前摟住她:“傻孩子,禮物隻是一份心意,你想用什麼筷子就用什麼筷子,想在舅媽家吃多少頓飯都行。”
我爸更是感傷地歎息一聲,隨即厭惡地看向我:“你要是有言言一半懂事,也不至於鬧得這麼難堪。”
一周後是姑姑的祭日。
爸媽在客廳設了靈位,飯菜已經端上了桌子。
一旦吃完這頓飯,我就會和上輩子一樣被趕出家門,而溫言會代替我享受爸媽的寵愛。
這是我最後改命的機會了,我絕不能讓溫言吃完這第三頓飯。
敲門聲響起,是我點的外賣到了。
我拿回外賣,將一杯奶茶遞給溫言。
“言言,你最愛喝這個口味了,我幫你點了一杯。”
她伸手接過,眼底閃過微微驚訝,但更多的是防備。
見我喝了,她才放心插上吸管。
剛喝了幾口,她突然緊皺眉頭,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哎呦,我肚子好疼啊。”
她猛地站起來,雙腿卻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氣,軟趴趴地栽倒在地。
“言言,你怎麼了?”
爸媽慌了,想伸手扶她,溫言已經額頭一層冷汗,嘴唇也蒼白如紙,直接昏死了過去。
“快!去醫院!”
爸媽手忙腳亂地把溫言送到了急診。
桌上的飯菜涼透,被我一點不剩倒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