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許宛寧反應過來,陸斯年粗魯地扭著她的胳膊,將她拖至樓下。
醫院外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目光所至的大屏上全是對陳心悠做小三破壞陸氏夫婦感情的聲討。
而另一個主角陳心悠,此刻卻滿臉委屈跪在人群中央,扮演著合格的受害者。
見許宛寧下樓,記者像是早有準備將她瞬間包圍,每一個問題都帶著別有用心地引導。
“請問陸太太是出於什麼目的包下全城大屏羞辱陳小姐?”
“陸先生說當年您插足他們聯姻,他忘記了細節,您能否再講一遍?”
瞥到陳心悠滿臉得逞的神色,許宛寧意識到是陸斯年幫著陳心悠將自己推到如此難堪的境地。
她強壓下心口翻湧的鈍痛,看向陸斯年,故作輕鬆開口。
“叫這麼多記者來,打算怎麼幫你的小情人撐腰呢?”
陸斯年回答得直截了當。
“跪下,給心悠道歉。”
“把你這麼處心積慮插足我們感情,成為陸太太的手段在記者麵前說一遍。”
“你敢羞辱心悠,那就自己嘗嘗做小三的滋味。”
他的話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憑什麼?
她背宗忘祖站到他身邊,牽連的是兩個家族的命運。
憑什麼最後要為了給那個女人的名聲鋪路,賠上她和身後許家的風評?
許宛寧掏出手機,當著陸斯年的麵一張張展示這些天陳心悠的挑釁,語氣嘲諷。
“處心積慮的是誰,你要看清楚。”
“你的小情人似乎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柔弱善良。”
陸斯年翻動著手機,眉頭越皺越緊。
陳心悠卻突然爬到陸斯年腳邊扯著他的褲腳,哭得泣不成聲。
“斯年,算了,我認命了,我不想再賴在你身邊受這種羞辱。”
“隻要你在她身邊能夠幸福,我走就是了。”
“我隻求許小姐不要趁著你失憶編造謊言讓你為難。”
說完,她捂著心口嗚咽著,肩膀難過到不住發顫。
陸斯年那點猶豫瞬間被心疼取代。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到許宛寧的臉上,陸斯年的聲音從未如此狠厲。
“要不是你逼她,心悠怎麼會發那些消息給你自保?”
“你以為兩家產業綁在一起我就不敢動你家嗎?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為心悠討一個公道。”
“道歉還是許家破產,你自己選。”
他還是像從前那般霸道張揚,隻不過,這一次他不顧一切保護的人變成了陳心悠。
而她如今卻變成了那個不齒的第三者。
“陸總霸氣護妻,這個賤三算是死到臨頭了。”
“我說當年怎麼突然退婚,誰知道姓許的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世仇怎麼可能結婚,陸總看她惡心還來不及。”
鋪天蓋地的謾罵快要將她淹死,許宛寧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男人,難過地想。
倘若是十八歲的陸斯年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她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從前的陸斯年,他們也回不去了。
許宛寧在漫天大雪裏,滿心屈辱跪在了陳心悠腳邊。
嗓音幹澀。
“是我,破壞了陸斯年和陳心悠的聯姻。”
“是我,錯了。”
閉眼,淚從腮邊滑落。
她突然覺得好累,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跌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