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喬兩家是刻進祖訓的世仇,偏偏養出了兩個離經叛道的情種。
成人禮聯誼,兩人默契拋下各自的聯姻對象宣布退婚,卻被長輩圍追堵截逼到暗室。
看著門外企圖安排自己人生的爸爸,許宛寧賭氣去解這個世仇家兒子的領帶。
“陸斯年,你敢和我在一起嗎?”
那之後兩個最不應該相愛的人愛得死去活來。
陸斯年違背祖訓,一到年齡便私自和許宛寧領證。
甚至偷偷將兩家的產業綁在一起,以性命相挾,逼著長輩認下了這門親事。
可是孕檢當天的一場車禍把什麼都毀了。
陸斯年為了保護她和腹中孩子,重傷失憶。
在陸母的撮合下,他理所當然愛上了滿嘴謊話的前聯姻對象陳心悠。
而蘇醒趕來的許宛寧,在陸斯年眼裏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世仇家的女兒。
他不信她的解釋,無視她的委屈,甚至連病房都不肯讓許宛寧踏進半步。
許宛寧煎熬等著醫生所說的一個月後的恢複時機,可是當晚,陸斯年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宛寧,我全都想起來了,你來我身邊。”
......
許宛寧滿心歡喜趕到病房,推開門,卻看見陸斯年和陳心悠在一起的場景。
許宛寧下意識想逃,卻跌倒在地,捂著胸口嘔出了眼淚。
陸斯年的聲音殘忍落在她的耳邊。
“你處心積慮嫁給我,難道想不到這一天嗎?”
“一想到和你這個世仇家的賤人睡過一張床,我就惡心得要命。”
每一個字,都像利刃剜在許宛寧的心口。
她絕望閉眼,耳邊卻是十年前陸斯年為她火燒陸家祠堂時,將她護在懷裏篤定地許諾。
“世仇算什麼,我這輩子認定了你,祖宗攔不住。”
陸斯年十年間為她做的抗爭和眼前的絕望不斷拉扯著,許宛寧最終選擇咽下這份委屈。
她扶著門框艱難起身,守在了門外。
等到陳心悠出來,她無視對方頸間刻意露出的吻痕,遞過去一張支票,聲線裏滿是疲倦。
“以幹妹妹的身邊賴在他身邊這麼久, 我沒為難過你。”
“他一個月後會恢複記憶,別玩過火了。”
她想著,等一個月後恢複記憶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她可以忍下這一切,不去計較這些天的荒唐。
可是對峙良久,陳心悠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冷不防將她推下了樓梯。
“在他恢複記憶之前,我會讓你看清自己的身份。”
小腹精準磕在最後一節台階上,頓時腹痛牽動全身,折磨得許宛寧幾近昏厥。
孩子,她不想失去這個孩子,許宛寧拖著滿身的血拚命爬向護士站。
可是陳心悠卻低聲喝住了趕來的醫護。
“誰敢!”
“你們知道陸總現在多看重我,我保證不會讓他放過你們。”
說完,她走到許宛寧身邊從容躺下,沾著許宛寧的血漬慢條斯裏往身上抹。
許宛寧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絕望,她忽略了陳心悠話裏的算計,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哀嚎出聲。
“我是陸斯年明媒正娶的妻子,救我,否則陸斯年恢複記憶不會放過你們。”
可是話音落下,比醫護先到的是陸斯年的巴掌。
“明媒正娶?你在暗示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壓著這個身份讓心悠難堪?”
“我不管你之前用了什麼手段,從現在開始我不認你這個陸太太。”
他的話和那道耳光一樣毫不留情,傷得她臉上和心口,千刀萬剮的疼
許宛寧失神看向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 ,隻覺得一切陌生得可怕。
手段?
他燒的那間祠堂算嗎?
她扯出一抹苦笑,說出來的話哽咽不已。
“陸斯年,隻要你不願意,我能用什麼手段逼你結婚?”
她的話字字誅心,聽得陸斯年不由得一愣。
下一瞬,陳心悠卻頂著滿身的血跪在了許宛寧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命賤。”
“你搶走了我的未婚夫,現在他失憶忘記了你還要怪我嗎?”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嗎?”
眼前陳心悠委屈的哭訴,將陸斯年心裏殘餘的那點不忍攪得煙消雲散。
他輕蔑掃了一眼許宛寧,麵上閃過一絲嫌惡,好似在看什麼穢物、
“別演苦肉計了,我怎麼可能愛上仇人的女兒?”
“就算是愛,我也隻是想找個借口玩死你。”
“現在,遊戲結束了。”
許宛寧躺在血泊裏,眼睜睜她的愛人越過她,將滿臉挑釁的陳心悠護在懷裏。
臉上的巴掌印仍舊隱隱作痛,那個瞬間她突然覺得這些天咽下的委屈全都失去了意義。
她拖著滿身的血,搖搖晃晃來到隔壁醫院,在確保孩子無礙後才徹底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許宛寧再度睜開眼,意識昏沉間竟看見陸斯年推門進來。
眼前的一切,和過去無數次他喚她起床的身影重疊,讓她有些恍惚。
那個瞬間,許宛寧再也壓不住心底的委屈,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神情,聲音幾近哀求。
“如果我和你有了一個孩子呢,這樣還不足以讓你相信我們的感情嗎?”
她記得陸斯年盼這個孩子盼了十年,她心底尚有一絲僥幸。
可是話音落下,陸斯年卻突然變了臉色,他猛地掀開被子將她往病房外拽。
“你懷孕了?”
“這個賤種不能留,心悠會難過的。”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接受世仇女兒的孩子?”
賤種,世仇,如此怨毒的詞句讓許宛寧如夢初醒,所有的叩問瞬間沒有了說出口的資格。
他說得對,他們隔著世仇,本不應該在一起的。
許宛寧用力掙脫他的桎梏,壓下淚意後退,語氣裏滿是苦澀。
“陸斯年,我們離婚,我放你自由。”
她好累,沒有心力等他恢複記憶後再演那些懺悔原諒的戲碼了。
等陸斯年去擬離婚協議的間隙,許宛寧撥通了遠在大洋彼岸母親的電話。
“媽,我願意出國陪你。”
“你幫我聯係一下失憶手術,三十天後,我想重新開始。”
當年她丟下聯姻對象後,原本計劃和早已離婚的媽媽遠走高飛。
因為陸斯年,她留了下來,才有了後來的荒唐。
如今陸斯年失憶把一切都忘得徹徹底底,那麼她也決定忘記這一切帶著孩子追尋渴求已久的自由。
一切,會在三十天後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