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沈以棠被濃烈的消毒水味給嗆醒,她睜開眼,看著這陌生的環境,下意識抬起了手,可身旁的護士卻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手背,
“沈醫生,幸好送醫及時,不然你可得住大半個月的醫院了。”
沈以棠摸了摸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沙啞著聲音說道,
“送我來醫院的人呢?”
“你說那位先生?他是路過的,給你繳了費之後就走了。”
沈以棠愣住了,隨後,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明明知道江斂不可能會救他,可心底裏還是下意識想起了他。
她壓下心底裏的那抹疼痛,閉眼不再去想這件事。
住了幾天院,她才感覺身體好了差不多,便獨自辦理了出院。
想到還有十幾天就要出發瑞士,她還暗中聯係了全世界最權威的假死機構。
沈以棠這個身份,過往的一切好與不好的回憶,她都打算不再要了。
做完一切過後,她便打算去商場給自己買幾件換洗衣服。
畢竟她回國帶回來的衣服並不多,以前留在江家的也早就被江斂丟掉了。
想到這裏,沈以棠一狠心,幹脆開車去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場,一連試了幾套衣服,她都覺得還不錯,正打算拿著衣服去付錢時,手上的衣服卻突然被搶走。
她側眼看過去,恰好對上喬虞那得意洋洋的眼眸。
她再沒了在江斂麵前的溫柔乖順,反而抬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她,
“沈醫生哪裏來的錢,該不會勾搭不上江斂,這幾天找到了別的冤大頭吧?”
站在她身旁兩側的朋友附和著,
“看她這樣子,一看就是勾引我們江總沒成功,現在轉移對象了,指不定剛從哪裏男人的床上爬下來呢。”
“就是,長得人模人樣,誰知道背地裏跟幾個男人睡過,一看就是狐 媚子。”
麵對她們的造謠誹謗,沈以棠都沒有當回事,轉身就想走。
可剛走了沒幾步,就被其中一個人拽住頭發。
“我看你身上這些首飾價值不菲,你就一個破醫生哪裏來的這麼多錢,你根本就不配戴這些東西。”
那人的力氣很大,用力撕扯著沈以棠身上的頭發,甚至伸手搶奪她身上所有的首飾。
劇痛之下,沈以棠渾身發冷,再也忍不住, 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起身,抬起手腕揚手就給了喬虞一巴掌。
“啪-”的一聲巨響,回蕩在整個商鋪之中。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沈以棠,喬虞更是捂著臉,聲調陡然拔高,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打我?”
說完,她看著另外幾個女生,眼神驟然冰冷,
“你們兩個,快把她給我按住。”
幾個女生走上前去,立馬死死按住了拚命掙紮的沈以棠。
“你們這是違法的...”沈以棠嘶聲尖叫著,求救地看向在一旁看戲的導購。
在喬虞的示意下,導購們紛紛落荒而逃。
“我要讓你知道,打我的代價。”
沈以棠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半分,眼睜睜看著喬虞用高跟鞋,狠狠踩向她的掌心。
她的力氣很大,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下一瞬,淒厲的慘叫聲和骨骼破碎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沈以棠慘叫出聲,撕心裂肺的疼痛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痛的她全身都在顫抖。
她的手骨,竟被喬虞硬生生踩斷了!?
沈以棠痛的意識模糊,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喬虞那毫不掩蓋的恨意。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喬虞俯下身,在她耳邊,笑容惡意滿滿,
“要是江斂知道,曾經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現在這樣被我折磨,你猜,他會不會想殺了我?”
“可惜,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提起江斂,沈以棠終於忍不住,眼淚洶湧而出。
是啊。
那個最愛她的江斂。
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