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為什麼取消？”

我攥住護士袖口，感受到自己心臟正在一下下變弱。

護士不敢看我慘白的臉，把主治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的表情比那天告訴我要換心時還難看。

“你預定的那顆心源，被調走了。”

“是你媽媽簽字同意的，說要給你弟弟移植。”

我渾身再也控製不住劇烈發抖。

明明隻差幾個小時我就能活了。

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又一次把我推進了地獄。

恍惚間，程也打來視頻通話。

“哥，你別怪程姨和嫂子，是我心臟也不太好，大夫說最好盡快移植。”

他壓低聲，湊近攝像頭。

“其實，當年我是故意車禍，就是為了讓你淪為勞改犯。”

“也是我花錢打點，讓人一根根打斷你肋骨。”

“還有嫂子，也是我故意灌醉她才有了孩子。”

他惡劣地歪頭笑，像在逗弄籠中鳥。

“至於這顆心，是嫂子不舍得她孩子沒爹，強行要給我的，錢是程姨出的。”

“被最愛的人親手弄死，什麼滋味啊哥？”

我瞬間目眥欲裂，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顫抖著點把錄下的真相發到律所群和朋友圈。

可不到三秒鐘，內容被撤回了。

溫知予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又急又怒。

“沈衡！你故意編造錄音汙蔑程也，你還有沒有底線？”

程也的聲音跟著傳來，帶著哭腔。

“知予，哥他是不是知道我要手術了，故意來刺激我......他是想讓我死了，好把程姨和你都搶走......”

媽媽奪過電話，聲音冷到了極點。

“沈衡，從今天起，你別想花我一分錢。什麼時候你學會做人，什麼時候再說別的。”

“媽！”

我聲音第一次嘶啞到變形。

“我真的在手術室，再沒有心臟我真的會死......”

“程也他不是你以為的那樣！錄音是真的，你去查......”

“我求你們，就信我一次......”

回應我的是電話掛斷的忙音。

掛斷瞬間，我全部銀行卡被凍結。

我盯著心電監護儀上越來越弱的線條，手機從指間滑落，碎在地上。

她們不在意我。

從來都不在意我。

【宿主，你現在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去異世完成任務後你就會被治好，還能回到一切發生之前。】

我閉上眼，任淚水劃過臉頰。

“好。”

“我答應你。”

心電監護儀瞬間發出刺耳長鳴。

與此同時，媽媽坐在程也病床邊，忽然莫名心慌。

溫知予的腳步也遲疑地停住。

“媽，你說......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我從沒見沈衡那樣失態，就算被迫坐牢時，他都沒這樣崩潰。”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朝門外跑。

任憑程也在身後叫喊也沒有停下。

可推開手術室的門，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們瞬間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