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質問

隻需要問一句就大約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天我還是和江樹生去打了網球。

我打的很好。

非常好。

打完的那一刻我就崩潰了。

跪在地上哭。

江樹生意識到了什麼。

突然想起來一樣。

“你不會打球的，你之前不會打球的！”

對呀！

我從小運動細胞就很不好。

老師看著我就會說，你哥哥明明運動很好的，你怎麼就不行。

爸媽雖然不說，但是我也看得出來。

可如今我打的江樹生這個從小就學網球的人連續落敗。

我甚至會截擊，月亮球。

這些我以前懂都不懂。

這一切隻能證明，那個實驗至少成功了一部分，很快我就要被替代了。

想到這裏我的手就開始忍不住的顫抖。

而最讓我害怕的是，在我無限的恐懼裏居然夾雜著我無法控製的興奮和喜悅。

這個情緒明顯就是不屬於我的。

我和江樹生在外麵呆了很長時間，這個時候，我爸突然打來了電話。

“喂？”

他的語氣很生硬，甚至帶著一點生氣。

“你怎麼沒去跟你哥哥的朋友打球，你知道人家等了多久嗎？”

我才突然之間反應過來，連忙解釋。

可我爸似乎並不在乎我的解釋，隻說讓我快些回家，有事跟我說。

江樹生也聽見了電話裏我爸說的，連忙幫我打了一個車。

上車的時候，我看著他那張臉。

明明我們認識了十多年是發小是最好的朋友，可強烈的陌生感不斷的襲擊我的感官。

我不想把我的朋友們都忘記，我真的不想。

心裏的痛蔓延著。

蔓延到了一定程度。

車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爸媽已經在等著了。

我媽背著平時帶我去醫院檢查的那個包，見到我下車就連忙拽著我。

“小予，今天去醫院做個簡單的檢查。”

我下意識的甩開了我媽的手。

心裏的恐懼害怕都縈繞了上來。

到底要幹什麼。

“媽，這麼晚了去醫院幹什麼？”

我媽緊張拽著我，“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知道的你哥哥是基因病，那個病的發病時間就是你這個年紀，媽媽緊張，你就當心疼媽媽好不好？”

她的態度好像給了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我跟她上了車。

去醫院的這一路，我媽不斷的發消息打電話。

神色逐漸的激動，興奮。

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

快要到醫院的時候，她一開始著急拽著我下車去醫院。

突然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一下頓住了。

“那個小予，你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嗎？”

我看著媽媽那張臉，“我們去吃附近那家牛排自助好了，你和爸爸老是沒空跟我去。”

我媽點著頭，帶著我過去了。

這頓飯，我媽全程都盯著我，她看了好久好久，甚至眼眶都紅了。

最後我切開我自己最喜歡的那個菲力牛排塞進嘴裏的時候......我的眼淚也下來了。

因為我一點也不覺得好吃，我的腦子一直反複的告訴我，它更喜歡吃的是戰斧。

可戰斧是哥哥喜歡的。

我笑了笑從桌子上拿起來戰斧塞進嘴裏。

而有人已經著急了，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

我媽沒了辦法，“小予，趕緊的，醫生那邊著急。”

猛地就把我拽起來了。

我手裏的刀叉掉在了地上，那一刻我一把拽住了我媽。

“媽，今天你們就要複活哥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