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寵了我二十年,連蝦都要剝好喂到我嘴裏,生怕我累著。
他們總抱著我哭:“小予,你是爸媽唯一的指望了。”
直到那天深夜,我聽見他們在書房裏興奮地密謀:
“抑製劑效果很好,小淵的腦波活躍度已經突破了臨界點!”
“太好了!畢竟小淵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這具身體養了二十年,終於能讓他複活了。”
我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原來哥哥並沒有徹底死去,他隻是大腦被冷凍了起來。
而我,根本不是爸媽的指望,我隻是他們為了救哥哥特意生下的“活體容器”。
這二十年無微不至的寵愛,隻是為了把這具身體養得健康強壯,好讓天才哥哥的思維完美移植進來。
我顫抖著衝進衛生間想洗把臉清醒一下。
抬起頭看向鏡子時,我嚇得魂飛魄散。
鏡子裏的人明明是我,可那雙眼睛卻透著陌生的陰冷。
我明明是右撇子,此刻手裏握著的牙刷,卻變成了左手......
......
我慌亂的把手換回來。
一定是我這幾天忙著數學競賽,腦子出現問題了。
剛剛肯定是我聽錯了。
二十多年,我爸媽精心培養我,對我如此溺愛。
怎麼會把我當做培養皿,隻為了複活那個已經死去二十多年的哥哥。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的。
可當我右手費力的接過牙刷,沒刷兩下,牙刷就掉落在洗手池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時。
我瞬間呆滯了。
怎麼可能?
我不信,再次拿起牙刷。
可我發現我的右手開始不好使,用極其別扭的姿勢握著牙刷別扭的刷著牙。
就在我盯著鏡子裏自己這張臉的時候,廁所的門被緩緩推開。
媽媽許蘇拿著一瓶牛奶笑嘻嘻的遞給我。
“都洗漱了?媽媽還想著給你熱牛奶,喝了晚上睡得好。”
她抬頭的時候明顯看了我那個不好使的手。
看了好久之後居然欣慰的笑了。
我隨意的漱漱口,“我喝了一會兒再刷就是。”
我媽開心的摸了摸我的頭,“小予就是乖。”
那一刻我心裏更加不敢相信,我剛剛經過他們兩個臥室的時候聽見的那番話。
明明我看得見她愛我的樣子,明明這二十年我被他們培養的優秀,體麵,又充滿愛意。
怎麼可能隻是一個實驗品呐?
拿著牛奶回到臥室,門一關我的電腦上QQ就不斷的跳動。
我走過去打開界麵。
一個小狗頭像跳躍著。
一打開隻有一句話。
【林予,明天老地方見,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我笑著,這個江樹生老是這樣會發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找我分享。
我笑著拍了一下我喝的牛奶,給他發過去。
【你爹我喝牛奶就準備睡了,明天數學競賽結束就去找你。】
結果我剛剛發過去,對麵就直接彈了一個電話過來。
“不是,林予你腦子有包吧!你自己堅果過敏忘了,還喝巴旦木牛奶?”
這個時候我伸出手臂,發現已經起了一層紅疹。
我連忙把手裏的牛奶放下,看著上麵巴旦木幾個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