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王太醫。
這半年來,我為了這次晉升考核,每天睡不到三個時辰。
我親自去深山采藥,甚至為了測試藥性,自己以身試毒。
現在他一句話,就要剝奪我的資格?
“就憑我是你的上峰!”
王太醫趾高氣揚地指著我。
“太醫院不需要你這種心胸狹隘、嫉妒成性的人!這次的晉升名額,我已經決定推薦嬌嬌了!”
周圍一片嘩然。
“可是王太醫,林姑娘她連正式的醫女都不算啊。”
一個膽小的醫官小聲嘟囔了一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太醫狠狠瞪了那個醫官一眼。
“嬌嬌天賦異稟,又勤奮好學,比某些隻會死讀書、死鑽營的人強百倍!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誰再敢有異議,就跟著宋雲舒一起滾出太醫院!”
整個藥房瞬間鴉雀無聲。
我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我猛地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道深紫色的疤痕。
“王太醫,您說我死讀書?這些毒瘡,是我為了研製解毒丸,親自試藥留下的!”
我指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為了太醫院盡心盡力,您憑什麼把我的名額給一個連藥材都認不全的女人!”
王太醫看都沒看我的手臂一眼,隻是冷笑了一聲。
“努力有什麼用?在醫學這一行,天賦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人家陸辭,上課睡覺都能一眼識百草,那才是真正的神醫!你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個平庸之輩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刻薄。
“再說了,你試藥是為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還不是為了在陸辭麵前表現,想引起他的注意?隻可惜啊,人家陸辭根本看不上你這種心機深重的女人!”
我氣得眼前發黑。
社會輿論的偏見,就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將我的努力切割得支離破碎。
“哎喲——”
就在這時,林嬌嬌突然捂著胸口,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嬌嬌!你怎麼了!”
王太醫大驚失色,連忙衝過去將她扶起。
陸辭也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前去,搭上了林嬌嬌的脈搏。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
陸辭收回手,語氣依然冷淡,但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她本就體弱,剛才情緒激動,導致氣血逆行。需要用極品雪蓮入藥,方能穩住心脈。”
極品雪蓮?
我心裏咯噔一下。
整個太醫院,隻有我培育出了一株極品雪蓮。
那是我為了年底的終極考核,花了整整半年時間,用自己的心血澆灌出來的。
王太醫立刻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命令。
“宋雲舒,把你那株雪蓮拿出來!”
我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
“不行!那是我的考核藥材,馬上就要成熟了,現在摘下來就全毀了!”
“放肆!”
王太醫怒吼一聲。
“人命關天,你居然還在乎你那個破考核?我命令你,立刻把雪蓮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扒了你這身醫女的皮!”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王太醫,那是我半年的心血!林嬌嬌她根本就沒病,她就是裝的!”
“你還敢汙蔑嬌嬌!”
王太醫氣急敗壞,直接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瞬間破了皮。
王太醫看都不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我培育藥材的角落。
他毫不留情地將那株即將綻放的極品雪蓮連根拔起,甚至還嫌棄地踩碎了旁邊的幾株伴生藥草。
“不——”
我絕望地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搶回來,卻被兩個醫官死死按住。
王太醫拿著那株雪蓮,像獻寶一樣遞給陸辭。
“陸太醫,快,快給嬌嬌熬藥。”
林嬌嬌靠在王太醫懷裏,虛弱地睜開眼睛,衝我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微笑。
“謝謝......謝謝宋姐姐的雪蓮。姐姐的大恩大德,嬌嬌沒齒難忘。”
我趴在地上,看著自己半年的心血被他們隨意踐踏,心裏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好,很好。
你們既然要把事情做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筆賬,我宋雲舒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