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坐在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裏。

對麵坐著的是臉色陰沉的王總。

他把那份昨天被砸在蘇瑤瑤臉上的方案扔在桌上。

“林小姐，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發那條短信，又把我約到這裏，到底想幹什麼？”

我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王總，您先消消氣。”

“我約您來，是想給您看一份真正的方案。”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推到他麵前。

“昨天那份方案，是我故意做錯的。”

王總猛地皺起眉頭，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是在拿我們盛世集團的合作當兒戲！”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王總，如果我昨天把正確的方案交給沈律。”

“他就會讓那個連Excel都不會用的實習生，拿著我的心血來糊弄您。”

“您覺得，一個連底層數據都看不懂的團隊，能為您提供後續的優質服務嗎？”

王總沉默了。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調出真正的利潤測算模型。

“王總，這是我為您量身定製的最新方案。”

“在這個方案裏，我優化了三個核心節點的成本控製。”

“能讓盛世集團在明年的合作中，淨利潤提升至少百分之十五。”

王總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湊近屏幕，仔細地看了一遍數據。

臉上的陰沉逐漸被驚訝取代。

“這套模型......是你自己做的？”

“當然。”

我自信地笑了笑。

“沈律過去三年的銷冠業績，背後所有的底層邏輯和數據支撐，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他隻是個會念PPT的傳聲筒罷了。”

王總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你很有膽識。”

“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放著沈律這個名義上的主管不合作，轉而跟你一個被停職的員工簽約？”

我收起平板，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因為您是個商人，商人隻看重利益。”

“沈律現在已經被那個實習生迷了心智。”

“係統......不是，據我所知，他甚至打算把盛世集團的部分業務渠道，私下讓渡給競爭對手，以此來討好那個實習生背後的關係網。”

王總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說什麼？！”

我把昨天發給他的那張聊天記錄截圖再次放大。

“王總，言盡於此。”

“如果您願意相信我，下午兩點的年終總結大會，我希望您能親自到場。”

“我會給您一場精彩的證明。”

下午兩點，公司最大的會議室裏座無虛席。

今天是宣布年度業績和年終獎歸屬的重要日子。

老板坐在主位上，滿麵紅光。

沈律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坐在老板左手邊。

蘇瑤瑤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誇張的粉色公主裙，像個來參加晚宴的名媛。

我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位置，冷眼看著這一切。

李姐湊過來，壓低聲音嘲笑。

“喲，這不是被停職的林晚嗎？”

“怎麼還有臉來參加大會啊？”

“是不是想親眼看看沈主管是怎麼拿下五十萬大獎的？”

我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李姐，看戲就閉上嘴，別咬了舌頭。”

會議正式開始。

老板清了清嗓子，拿起麥克風。

“各位同仁，今年是我們公司突飛猛進的一年。”

“尤其是銷售部，業績創下了曆史新高。”

“在這裏，我要特別表揚沈律主管的團隊。”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沈律站起身，謙虛地鞠了一躬。

老板繼續說道。

“沈律不僅自己業績突出，還帶出了非常優秀的新人。”

“聽說蘇瑤瑤雖然剛入職，但在盛世集團的續約談判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蘇瑤瑤立刻站起來，嬌羞地捂著臉。

“謝謝老板誇獎。”

“其實我什麼都沒做啦，都是沈律哥哥教得好。”

“他昨天還跟我說，要把盛世集團後續所有的跟進工作都交給我負責呢。”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盛世集團可是公司最大的搖錢樹，交接給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

老板也愣了一下，看向沈律。

“沈律，這是真的嗎？”

沈律毫不猶豫地點頭。

“是的，老板。”

“瑤瑤非常有天賦，而且她跟盛世集團的對接非常順暢。”

“我相信她一定能勝任。”

我在角落裏冷笑出聲。

順暢？

把方案砸在臉上的順暢嗎？

老板雖然有些遲疑，但出於對沈律過往業績的信任，還是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按你說的辦。”

他拿起桌上那張象征著五十萬年終獎的巨大支票牌。

“那麼現在，我宣布。”

“今年公司的五十萬年終大獎，以及銷售總監的職位，歸屬於——”

“砰！”

會議室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老板的話。

所有人震驚地回頭。

王總帶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律師，滿臉怒容地大步走進來。

“歸屬個屁！”

王總指著沈律的鼻子，一聲怒吼響徹整個會議室。

“沈律，你他媽敢把我的核心機密給這個蠢貨，我要告到你們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