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捏著濕透的紙巾，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打掃衛生？

你當我是你家的全職保姆嗎？

我強壓下把紙巾甩她臉上的衝動。

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蘇小姐說笑了，公司有專門的保潔阿姨。”

“我的工作職責是協助沈主管處理業務數據。”

蘇瑤瑤嘟起嘴，委屈地晃了晃沈律的胳膊。

“沈律哥哥，晚晚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我隻是覺得她擦得比保潔阿姨幹淨嘛。”

沈律皺著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林晚，瑤瑤初來乍到，你順手幫個忙怎麼了？”

“你平時不也天天幫我收拾辦公桌嗎？”

“格局大一點，別總是斤斤計較。”

周圍的同事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李姐在門外陰陽怪氣地搭腔。

“就是啊林晚，反正你平時也是伺候人的命，多伺候一個又怎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耐。

為了五十萬，我忍。

“好的沈主管，我知道了。”

我低著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身後的門剛關上，我就聽到蘇瑤瑤嬌滴滴的聲音。

“沈律哥哥，你對我真好。”

我走到打印機前，重新打印那份報表。

一邊等，一邊飛快地在腦子裏盤算。

沈律手裏最大的底牌，是盛世集團的王總。

這個客戶的續約合同，直接關係到今年銷售總監的歸屬和那五十萬年終獎。

係統說沈律要把客戶送人，大概率就是要在王總身上做文章。

我必須想辦法直接接觸到王總。

下午，沈律把我叫進辦公室。

“林晚，盛世集團王總的續約方案，你今晚加個班做出來。”

“明天上午我要拿給瑤瑤看。”

我愣住了。

“拿給蘇瑤瑤看？為什麼？”

那是我跟進了三個月的核心方案，裏麵的數據模型極其複雜。

沈律理所當然地靠在椅背上。

“瑤瑤說她對銷售很感興趣，想學習一下怎麼做大客戶方案。”

“你做的那份底稿最詳細，正好給她當教材。”

我咬了咬牙。

“沈主管，那是公司的高級機密。”

“她一個剛入職第一天的實習生，連基礎產品都不了解，直接看核心方案不合適吧？”

蘇瑤瑤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塗指甲油。

聽到這話，她立刻放下刷子，眼眶又紅了。

“晚晚姐，你是不是防著我呀？”

“我隻是想多學點東西，好幫沈律哥哥分擔壓力。”

“你要是不願意教我就算了，大不了我一輩子當個笨蛋。”

沈律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林晚，你什麼意思？”

“瑤瑤是我親自招進來的人，她看個方案怎麼了？”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破表格有多了不起嗎？”

“要不是我大發慈悲讓你參與，你連盛世集團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我看著沈律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心裏一陣作嘔。

他所謂的“大發慈悲”，就是把所有臟活累活全扔給我。

然後他拿著我做好的方案去客戶麵前裝逼。

“好，我今晚做出來。”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冷意。

想拿我的方案去哄小女友？

行啊，那我就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當晚，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到淩晨兩點。

我把盛世集團的方案做得完美無缺。

但在最核心的利潤測算模型裏，我埋下了一個極難察覺的邏輯陷阱。

隻要不懂底層數據的人拿著這份方案去講，絕對會當場翻車。

同時，我通過之前偷偷記下的名片信息，向王總的私人郵箱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裏隻有一句話和一張圖。

一句話是：“盛世集團的續約底線，似乎被某些人當成了兒戲。”

圖是我截取的沈律之前在工作群裏敷衍客戶要求的聊天記錄。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電腦，伸了個懶腰。

第二天一早，我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在沈律桌上。

蘇瑤瑤來得很晚，十點才踩著小皮鞋慢悠悠地晃進辦公室。

她一進來就拿起那份方案，翻了兩頁。

“哇，這麼多字啊，看得我好困哦。”

沈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用全看懂，你隻要記住最後那幾個報價就行了。”

“下午我帶你去見王總，到時候你就把這份方案交給他。”

我站在旁邊，心裏猛地一跳。

帶蘇瑤瑤去見王總？還要讓她交方案？

沈律瘋了嗎？

王總是出了名的嚴苛，最討厭不專業的人。

“沈主管。”

我忍不住開口。

“王總下午的會麵很重要，蘇小姐什麼都不懂，萬一......”

“閉嘴！”

沈律厲聲打斷我。

“林晚，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是主管還是你是主管？”

“瑤瑤比你聰明多了，她隻需要站在那裏，就能讓客戶開心。”

“哪像你，整天板著個臉，跟個滅絕師太一樣。”

蘇瑤瑤捂著嘴嬌笑起來。

“沈律哥哥，你別這麼說晚晚姐啦。”

“她也是為了公司好嘛，雖然她確實長得有點顯老。”

我看著這對奇葩，氣得手都在發抖。

“好，既然沈主管決定了，那我就預祝你們簽約順利。”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去吧，去見王總吧。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天才人設，今天怎麼死！

下午三點，沈律帶著蘇瑤瑤意氣風發地出發了。

李姐湊到我工位旁邊，一邊磕瓜子一邊嘲笑。

“哎喲，林晚，你的心血又被人拿去借花獻佛咯。”

“人家帶著小嬌妻去大客戶麵前刷臉，你就在這苦哈哈地守家。”

“你說你圖個啥？”

我盯著電腦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姐，話別說得太早。”

“說不定，他們是去送人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