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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剛滑著輪椅進校門，就被趙清潯猛地按住。

“你要幹什麼？”我掙紮著，卻被他牢牢按住肩膀。

他不由分說地推著我往大禮堂走。

熟悉的場景撲麵而來，這裏，曾是我的戰場。

我每次來排練，趙清潯總會提前半小時等在門口。

他會幫我拎著舞鞋，把溫水和毛巾準備得妥當，像公主最忠實的騎士。

每次演出落幕，他都會捧著一大束潔白的百合花站在台下。

眼睛亮得像星星，輕聲說：“今禾太棒了，你天生就該屬於舞台。”

那些溫柔還曆曆在目。

可接下來的一切，卻殘忍得讓我窒息。

“清潯，你怎麼帶她來了？”

白珞一穿著芭蕾舞裙，聲音溫柔，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這就是你幫我找的助理嗎？”

“這樣，會不會對今禾不太好啊？”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趙清潯。

趙清潯垂眸看著我。

語氣理所當然：“珞一馬上要參加藝術團彩排，需要人幫她拿衣服、放道具、遞水。”

“我一個男生不方便，你坐在輪椅上也累不到，剛好合適。”

他頓了頓，看著我震驚的臉，繼續說。

“你以前那麼喜歡舞台，現在雖然不能跳了，這也算是另一種參與，我是為你好。”

“我不做！”

我咬著牙，用力轉動輪椅想要離開：“趙清潯，你放開我！”

他眉頭一皺，鎖住我的輪椅：“珞一耽誤不起，你安分點。”

白珞一在一旁假意勸著。

卻隨手把厚重的演出服、舞鞋、配飾一股腦堆在我身上。

我卻隻能一動不動地坐著。

腿上的重物壓得我幾乎失去知覺

彩排結束後，趙清潯推著我回教室。

全程沒有問過我一句。

剛進教室，哄堂大笑就撲麵而來。

“快看，咱們的首席衣架官回來了！”

“論壇照片都炸了，林今禾也太慘了吧，給白珞一當跟班。”

“腿殘了就算了，現在連尊嚴都沒了，真可憐。”

我抬頭看向黑板旁的電子屏，校園論壇的置頂帖赫然在目：

《昔日芭蕾首席竟淪為現任首席的專屬衣架》

照片裏，我被堆得滿身衣服，低著頭，狼狽又無助。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猛地轉動輪椅衝出教室。

來到走廊拐角時，我隱約聽到前方傳來爭執聲。

是趙清潯和白珞一。

趙清潯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怒意：“你怎麼敢把照片直接發出去？”

白珞一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柔弱。

“趙清潯，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你別忘了自己冷眼旁觀的樣子，你也是幫凶，別想撇清關係！”

這對話聽得我雲裏霧裏。

還沒等我細想，舅舅快步走了過來。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今禾別怕，網上的東西交給舅舅來處理。”

他蹲下來，看著我滿是淚痕的臉，心疼的抱住我。

“舅舅已經幫你辦好了休學手續，明天，我們就去醫院做術前檢查。”

“等做完手術，你就能重新站起來，回到你該去的舞台。”

我看著舅舅。

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