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猛地攥緊相框。
BB機在此刻瘋狂彈出消息。
“南初,我把那些人廢了,他以後不敢再動你了。”
“但我被他們的人捅了一刀,沒事,皮外傷。”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已經離她遠遠的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
一張模糊的照片傳來。
少年傅景深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校服被血浸透。
左眉骨縫了七針,卻對著鏡頭咧嘴笑,比了個V。
我盯著那張笑臉,指甲嵌入掌心。
“我不需要你保護!”
我敲下這行字。
“過去不需要,現在不需要,未來更不需要。”
“傅景深,你聽好,你不需要為了我遠離白嬌嬌。”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讓你回到我身邊,是為了讓我,永遠不會遇見你。”
發送。
“南初!!我不準你這麼說!”
BB機屏幕上的字幾乎要衝破邊框,帶著少年人瀕臨崩潰的嘶吼。
我沒回。
BB機擱在膝上,屏幕映著我蒼白的臉。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是傅景深的來電。
我接起來,聽到他不耐煩的聲音。
“葉南初,怎麼這麼晚才接電話?”
“翡翠鎖嬌嬌說尺寸不合適,你下午三點帶著鎖扣師傅到瑞和醫院來一趟。”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警告。
“別讓我說第二遍,也別找借口不來,你知道我最煩什麼。”
我攥緊BB機,情緒翻湧間,指尖猛地用力過度。
“傅景深,我們結束吧,離婚!”
下一秒,BB機外殼應聲裂開一道小縫隙,綠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刺得我本能閉眼。
再睜開時,我愣住了。
臥室的牆壁變成了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那頭,是一間簡陋的大學宿舍。
少年傅景深坐在下鋪,左眉骨的縫合線還滲著血,校服被剪開,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
嘴唇翕動,聲音穿過光幕,模糊卻清晰。
“南初,不管未來的我變成了什麼混蛋......”
他抬起頭,漆黑的眼睛直直望向前方。
仿佛在與我對視。
“我現在發誓,用這條命發誓,我絕不會讓那些事發生。”
光幕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碎成滿室星光,消散殆盡。
我徹底懵了,難道少年傅景深可以透過光幕看到我?
那道裂縫......是連接兩個時空的通道?
不等我理清頭緒,耳邊傳來一聲嗤笑:
“發什麼呆?葉南初,又在玩欲情故縱的把戲?”
“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下午三點,我要見到你的人。”
說完,便毫不留情的掛斷。
我低頭看向BB機。
屏幕上,少年傅景深最後一條消息還亮著。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會改的。”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平靜了。
然後起身,換衣服,拿包,對著鏡子抿了一下唇色。
鏡子裏的女人眼底沒有恨,沒有痛,隻有一片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我拿起BB機,敲下最後一行字:
“傅景深,你說你不信自己會變。”
“那我就讓未來的你,親自證明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