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賠的那三間鋪子,是京城地段最好的位置。
新帝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第三天,戶部尚書就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去封鋪子了。
我在對街的茶樓上,磕著瓜子看戲。
“他們進去了。”
翠兒站在我身後,聲音有點緊。
我沒回頭,吐出瓜子皮。
“賬本換好了嗎?”
“換了。全換成了戶部尚書私下走私鹽鐵的爛賬。”
我笑了。
新帝眼紅這三間鋪子,派尚書來沒收。
但我昨晚連夜做了三套假賬,並偽造了尚書的私章。
我把這三間鋪子,連帶裏麵的假賬本,一起抵押給了聽風閣。
借了二十萬兩白銀。
尚書今天來封鋪子,等於是幫我把這筆爛賬接了盤。
果然,半個時辰後。
對街亂了起來。
聽風閣的催收隊到了。
他們手裏拿著按了尚書私章的抵押借條,直接堵住了尚書的人。
兩邊在街上大打出手。
尚書氣急敗壞地喊著自己是被陷害的。
但黑市的人不聽解釋。
帶頭的打手手起刀落,直接剁下了尚書的右手。
血濺了一地。
我在樓上看得很痛快。
“走吧,回府算錢。”
我轉身下樓。
回到廢王府的時候,蕭鶴川正在院子裏削木頭。
他用那把鈍了的鐵刀,一點點把一根破木頭削成劍的形狀。
我沒管他,直接進了屋。
我掀開床板,準備把剛騙來的二十萬兩銀票放進去。
但我愣住了。
那個裝滿邊軍欠條的木箱子,被人打開了。
有人動了裏麵的東西。
我猛地回頭。
翠兒站在門口,手裏捏著一把匕首。
她是我從黎家帶出來的唯一陪嫁。
平時總是怯生生的,連殺隻雞都不敢。
但現在,她看我的眼神,像一條毒蛇。
“你在找什麼?”
我握緊了袖子裏的鐵尺。
“找你把那些欠條藏哪了。”
翠兒扯下臉上的偽裝,露出脖子上那個風車的刺青。
那是聽風閣暗樁的標誌。
“大當家說了,隻要拿到那些欠條,就許我自由。”
她拿著匕首一步步逼近。
“小姐,你算計得太精了。但你算漏了人心。”
我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牆上。
“裴潛讓你來偷廢紙?那欠條根本要不出錢。”
“是不是廢紙,大當家心裏有數。”
翠兒沒有再廢話,直接揮刀刺向我的心口。
我沒有躲,因為窗外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數十個黑衣人已經包圍了整個院子。
門被一腳踹開。
帶隊殺進來的黑衣人首領摘下鬥笠。
竟然是白天剛被砍了手的戶部尚書。
他笑著舉起完好無損的右手,手裏拿著一把長刀。
“沈老板,你的賬算錯了。砍掉的那隻手,是我替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