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江時硯和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並肩站著,手上戴著那枚改過的戒指,轉過頭來對我說:“多謝你這三年的配合。"
我驚醒的時候,臉上全是眼淚。
翻身去看,江時硯不在床上。
書房亮著燈。
我悄悄走到門邊,虛掩的門縫裏透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打電話。
“......再等兩周,她最近情緒不太對,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說。"
“我知道時間緊,但我不想刺激她。"
兩周。
時間緊。
不想刺激我。
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板上,腦子裏隻剩下那份文件上的財產分割條款。
原來他連通知我的時間都排好了。
第二天,我約了律師。
不是真的要起訴離婚,隻是想了解流程。
律師姓周,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性,態度專業又溫和。
“薑小姐,如果隻是協議解除,手續很簡單。你們婚前簽的那份合約是有效的,附加條款裏寫得很清楚——"
“我知道。"
我打斷她,“我隻是想問,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比如提前搬走會不會影響分割?"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按條款,您可以在任何時間單方麵提出解除,不影響財產分配。"
“那就好。"
我道謝,起身離開。
走出律所大門,陽光刺眼。
我站在台階上,給江時硯發了條消息:
“今晚有空嗎?想跟你聊點事。”
三秒鐘,他回:“有。什麼事?”
“晚上說吧。”
我收了手機,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