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下班回家。
發現家門口圍了一圈人,扛著長槍短炮。
一個記者攔住了我。
“您好,是陳希月女士嗎?我是金牌和事佬欄目組的編導。”
“聽說您因為個人恩怨,阻撓整棟樓的老人加裝電梯,導致有老人因此發病住院,請問您對此有什麼回應?”
我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人群後麵。
張老頭和劉大媽正站在那兒,抹著眼淚,一臉的受害者模樣。
這是惡人先告狀,還把媒體給招來了。
“發病住院?”
我皺了皺眉。
“昨天還在我門口罵街罵的中氣十足,今天就住院了?碰瓷也沒這麼快的吧?”
女編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意。
“陳女士,請注意您的言辭。我們是來調解矛盾的,不是來聽您攻擊老人的。”
“這棟樓平均年齡七十歲,您作為唯一的反對者,難道不覺得心中有愧嗎?”
“愧?”
我笑了。
“我為什麼要愧?房子是我的私有財產,我有權拒絕任何損害我利益的改建。”
“但是這就是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啊!”
女編導理直氣壯的說。
“為了鄰裏和諧,您就不能退讓一步嗎?”
周圍圍觀的群眾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女的看著挺麵善,怎麼心腸這麼硬?”
“就是,誰家沒老人啊,也不怕遭報應。”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快意。
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調解是吧?上電視是吧?”
我看向女編導。
“行,我去。但我有個條件,必須是現場直播,不剪輯。”
張老頭在後麵聽見,眼睛一亮,大概覺得我是怕了輿論壓力。
女編導也麵露喜色:“當然,我們節目主打的就是真實。那明天晚上八點,請您準時到演播廳。”
答應下來後,我轉身進了屋。
關上門,我打開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鐵皮箱子。
裏麵裝著這三十年來,我收集的所有罪證。
每一次下水道堵塞的維修單,每一次高空拋物的照片,每一次報警的出警記錄。
還有那張,讓我至今想起都渾身發抖的照片。
我把這些東西一張張整理好,放進包裏。
既然你們想把臉伸過來讓我打,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二天晚上,演播廳。
台下坐著幾十個大爺大媽組成的評審團,還沒開始,就一個個對我怒目而視。
台上,主持人和金牌調解員周老師分坐兩邊。
張老頭、劉大媽,還有六樓那個搞直播的小年輕作為居民代表,坐在左邊。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右邊。
直播一開始,張老頭就搶先開了口。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發白的中山裝,胸前還別了個不知什麼年代的獎章,看著正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