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半個小時,送考大巴的擋風玻璃上撞死了一隻黑鳥。
班花蘇靜瑤瘋了一樣撲向方向盤:
“大凶之兆!那是斷頭路,開過去我們全都會死!”
上一世,為了不讓她發神經毀了全班的高考,我拚死把她按在座位上,逼司機踩油門。
最終全班踩點進考場。
而蘇靜瑤則因搶方向盤被交警帶走,交了白卷。
竹馬顧城為了給她報仇,聯合全班將我騙到懸崖邊。
“瑤瑤隻是考前焦慮發作,你順著她等幾分鐘能死嗎?是你非要報警開車,逼死了她!”
他們滿眼恨意,生生掰開我摳住崖壁的手指,將我推下懸崖,粉身碎骨。
再睜眼,急刹車刺痛耳膜。
蘇靜瑤正縮在顧城懷裏尖叫,逼著老師停車。
迎上顧城警告的眼神,我冷笑一聲。
退後半步,閉上眼睛靠回了椅背上。
既然你們把高考當兒戲,那這輩子,我放棄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反正我一個保送的怕啥?
......
司機暗罵一聲倒黴,剛準備開雨刮器清理血跡。
“別動!”
蘇靜瑤發出一聲尖叫,死死抱住方向盤不撒手:
“我預感到前麵有大車禍!老天爺在警告我們,不能往前開了,大家下車祈禱吧!”
帶隊班主任陳老師嚇得魂飛魄散,衝上去拉她:
“蘇靜瑤你瘋了嗎!你在搶方向盤!快鬆手!”
我被甩的東倒西歪,還沒完全坐穩,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顧城居高臨下地擋住我的去路,眼神裏充滿怒火和警告:
“許清梨,你還有沒有一點同理心?”
“瑤瑤本來就有嚴重的考前焦慮症,你沒看到她現在情緒已經崩潰了嗎?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她顯擺你的班長威風?”
他一把將我往後推了個趔趄,大步走到慕瑤身邊,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拍著後背:
“瑤瑤別怕,我在,不開了,我們先不開了。”
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
“班長也太冷血了吧,瑤瑤都病成這樣了,大家都在陪她平複情緒,就她非要較真。”
“就是,停幾分鐘陪瑤瑤緩緩怎麼了?萬一真把她刺激的跳車了,許清梨負得起責嗎?”
每一雙看向蘇靜瑤的眼睛都帶著溺愛和縱容,仿佛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而看向我時,卻全是不滿和同仇敵愾。
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去據理力爭。
看著顧城這副大義凜然護犢子的模樣,我隻覺得無比滑稽。
我扯了扯嘴角,吐出兩個字:“隨便。”
退後兩步,我緩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發。
顧城看我坐下,壓低聲音警告我:
“許清梨,你識趣點,瑤瑤現在是個隨時會崩潰的病人,誰也別想在這個時候逼她做害怕的事。”
幾個男生也跟著附和起來,語氣裏滿是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就是啊班長,你瞎操心什麼,咱們班可是今年全市升學率的命根子,考場那邊見不到咱們的人,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敲開考鈴!”
“對啊,往常去省裏聯考,哪次不是給咱們特事特辦?校長這會兒估計正在門口眼巴巴盼著呢,晚進幾分鐘怎麼了?”
蘇靜瑤靠在顧城胸口,緊緊攥著他的衣角,聲音發抖:
“謝謝大家......隻要停下來,死神就找不到我們了......”
我靜靜地看著這群自以為手握特權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好啊,既然你們都覺得蘇靜瑤比高考重要。
那這輩子,我就看著你們怎麼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