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娘家的三天,我過得比在沈家更加舒坦。
弟弟是用了二十多年的媽生仆,比沈聽瀾更會伺候我。
唯一不順心的,便是提著重禮上門的人絡繹不絕。
不是旁敲側擊打聽我再婚的打算,就是拐彎抹角想要為我安排相親。
第四天,沈聽瀾來了。
身後跟著一輛不小的貨車。
我剛一出門,就見他皺著眉,
眉眼間卻是藏不住的暗自得意,
“你這幾天過得不舒坦吧?”
可看見我紅潤的臉色,和客廳裏多到放不下隻能擺到門口的禮物盒,
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你人要走,就給我走得幹幹淨淨!留在沈家的東西,全部帶走!”
搬家工人魚貫下車,開始往下搬東西。
我用慣的真絲眼罩、長絨棉枕頭、冰絲睡衣、泡腳用的中藥包、專門定製的梳子......
甚至連做飯的王媽都被他帶了來。
“你愛用的這些破爛,我一樣不留。”
“還有王媽,你這麼難伺候,把她都折磨出毛病了!每頓飯非得全做你愛吃的,一大桌子沒一個我能下筷的。我不要她了,你既然有這麼能耐,就讓她跟著你好了。”
我眼睛一亮,哪還顧得上和沈聽瀾鬥嘴。
小跑上前拉住王媽的手,眼淚汪汪,
“嗚嗚嗚,我這幾天什麼都不想,就是想您和您做的飯!”
見我不搭理他,沈聽瀾的臉色黑了幾分。
正要再開口。
餘光卻瞥見我腳上隻穿了一雙單薄的涼拖,露出的腳趾被吹得有些發紅。
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幾步跨上前,眉頭擰成了死結,
“怎麼又不穿襪子就跑出來?上次生理期疼得起不來床,忘記多難受了?”
話沒說完,人已經半蹲下去,熟練地握住我的腳捂暖。
意識到在做什麼時,已經握了好一會兒。
沈聽瀾蹭地站起來,耳根泛紅,幹咳一聲掩飾尷尬。
“咳咳......總之你的垃圾都給你送回來了。”
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落荒而逃。
我懶得理他。
親親熱熱地挽住王媽的手臂,就要往屋裏走。
“王媽,咱們不理那個神經病,快進屋,我都餓瘦了。”
王媽卻沒動。
“夫人,別看先生說話難聽,他心裏還是有您的。這些東西,他一件件挑了好久,都是您平日裏每天都要用的,生怕您沒了會不習慣。”
“帶我出門前,不光仔細叮囑了要照顧好您,還預付了我一年的工資。”
聽著這些,我心裏毫無波瀾。
我相信沈聽瀾是愛我的,甚至隻愛我一個人。
但從他出軌那一刻起,這段感情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我笑了笑,挽緊她的胳膊,
“以後咱不提他了。王媽,今天中午我想吃您做的糖醋小排。”
王媽歎了口氣,沒再多說,笑著應了聲好。
有了王媽,我在娘家過得更加舒坦。
偏偏有人見不得我好。
婚變的消息傳出去後,請柬像雪片一樣飛到阮家。
那些平日裏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事多矯情的女人們,個個伸長脖子等著看笑話。
什麼酒會、茶宴、慈善晚宴,沒完沒了地送帖子來。
我一連拒了好幾次。
可有些酒會牽扯著家裏的生意,實在推脫不得。
隻能硬著頭皮應邀前去。
赴宴那晚。
我端著酒杯,正準備找個角落躲清靜。
卻不想冤家路窄。
一進門,就看見了沈聽瀾和蘇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