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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阮曼君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三年前她為秦亦誠擋過一刀,傷在腰部,平日裏連動作幅度大一點都會隱隱作痛。

“不肯?”陳嬌蕊挑眉,朝兩個傭人揮了揮手。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倒。

阮曼君整個人四肢著地跪趴下去,極度的屈辱讓她下意識抗拒掙紮起來,卻終究敵不過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

眼見陳嬌蕊抬腿要跨坐上來,阮曼君閉了閉眼,聲音淒愴:“秦亦誠!你記不記得三年前你在廟街跟我說過什麼?!”

三年前,秦亦誠剛被秦家尋回就遭仇家暗算,千鈞一發之際,是阮曼君幫他擋了一刀。

阮曼君醒後,秦亦誠握著她的手哭成淚人:“曼君,以後港城人敬我九分,得先敬你十分。”

如今人人敬他十二分,他卻縱人將她貶入塵泥。

秦亦誠一怔,漫不經心地深吸了口煙:“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他語氣輕飄飄的,混著煙霧一起散在風裏。

阮曼君淒然一笑。

他和她,終究是最後一點情分也沒了。

陳嬌蕊上前,一腳踩在她的手上:“阮小姐,那就辛苦你了。”

接下來兩天,阮曼君幾乎被陳嬌蕊當牲口使喚。

晨起不亮,她就要跪在陳嬌蕊床前,等著她醒來服侍她穿衣洗漱;

一日三餐,她要一刻不停地布菜、手接殘羹穢物;

......

阮曼君身心俱疲,麻木的像具行屍走肉。

隻有在想到很快就能離開的時候,心裏才會泛起些許漣漪。

離開的前一天,阮曼君將秦亦誠送她的同心鎖埋在院子裏。

同心鎖,樹下埋;無情人,死生不複見。

夜裏,陳嬌蕊突然開始渾身抽搐,雙眼發直地盯著天花板看。

秦亦誠請來全港城最高明的醫生來,卻無一人能查出陳嬌蕊的症狀。

就在秦亦誠一籌莫展之際,一位道士叩響了秦家大門。

一番觀測後,那道士將目光對準了阮曼君:“敢問這位小姐近日是否和秦太太過從甚密?”

不等阮曼君說話,秦亦誠就急忙開口:“是,最近一直是她貼身照顧嬌蕊。”

道士手中拂塵一揮:“那就是了,這位小姐怨氣過重,招致不祥陰氣。若不盡快解決,隻怕不出今夜,秦太太就會母子俱損。”

“我現在就讓人把她送走。”秦亦誠說著,就招手示意傭人帶走阮曼君。

“不可!”道士慌忙將拂塵一揮,攔住傭人,“有道是,解鈴還須係鈴人。讓這位小姐遠離秦太太,是治標不治本。不祥陰氣依舊會纏著秦太太。”

“那你說怎麼辦?!”秦亦誠聲音滿是焦急與怒氣。

“如今之計,唯有采陽克陰,破除邪祟!”

這話一出,秦亦誠周身氣壓低了幾個度:“不行!”

陳嬌蕊更加猛烈地抽搐起來,嘴裏念叨著:“別過來!放過我......”

道士歎息:“秦先生,看秦太太這樣,若再不行動,怕是她連上半夜都撐不過了。”

見秦亦誠眉眼間盡是煩躁猶豫,道士補充道:“秦先生盡可放心,這采陽克陰隻需親密,不必做到最後一步。不會損了阮小姐的清白。”

秦亦誠緊擰的眉頭微鬆:“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道士搖頭:“隻此一法。秦先生若是擔心不好找人也無妨,貧道剛才一路走來,正看見外麵有幾個乞丐,觀其麵相,皆是童子身。”

“就按你說的做吧。”秦亦誠朝保鏢揮了揮手。

“秦亦誠!”阮曼君驚恐顫抖的聲音滿是絕望,“不要!”

“曼君,你放心,他們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兩個保鏢架著絕望掙紮的阮曼君,將她朝外拖去。

阮曼君哭的撕心裂肺:“秦亦誠!我恨你!”

秦亦誠嘴唇微顫了顫,終究是別過頭不再看她。回身安撫起了陳嬌蕊。

別墅外,幾個乞丐像是特意等她一樣蹲在路邊。

阮曼君被重重扔在幾個乞丐中間,幾道黏膩的視線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流連。

阮曼君使出全身力氣胡亂掙紮,迎接她的卻是粗暴的辱罵和踢打。

她絕望地張嘴想呼喊求救,喉嚨卻失聲一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夜色沉沉,同那年深水埗閣樓一樣暗無天日。

可這一次,卻沒有那個少年如天神降臨,救她出苦海。

.....

次日,晨曦微露,空氣裏滿是潮濕氣息。

阮曼君淚已經流幹。

手機鈴聲瘋狂作響。

阮曼君麵無表情地點開手機,是秦亦誠打來的。

她靜靜地等著鈴聲停息,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報了個位置。

然後麻木地拖動著酸痛疲憊的身軀,朝遠方走去。

急促的汽車鳴笛聲響起,一輛吉普車打著雙閃從遠處開來。

“阮小姐,我們來接您了。”

秦亦誠,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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