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輟學後的顧川，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正式簽約了一家名叫星耀的MCN機構。

每天傍晚，他都會開著一輛租來的熒光綠跑車，準時停在校門口。

跑車的引擎聲震耳欲聾，故意在放學的學生群裏炸街。

他戴著墨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副駕駛坐著那個網紅學妹。

直播間裏，他給自己立了一個天才看破應試教育的人設。

“兄弟們，讀書有什麼用？”

他對著鏡頭大放厥詞，手裏還夾著一根雪茄。

“我年級第一，還不是說退學就退學？”

“現在這社會，網感比高考分數重要一萬倍！”

靠著這種極端的言論，他迅速吸引了一大批心智不成熟的粉絲。

打賞的禮物滿天飛，他每天都在直播間裏瘋狂圈錢。

而我，對這些鬧劇充耳不聞。

我憑借優異的成績，進入了學校封閉的提前批課題選拔。

每天日夜泡在實驗室裏，核對那些繁雜的原始數據。

我的目標很明確，我要帶著一份完美的先導課題報告進入清北。

我要讓那個敗類導師，連碰我數據的資格都沒有。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學校為了安撫高三學生緊張的情緒，搞了個考前減壓演講。

荒唐的是，校領導為了蹭熱度，竟然把顧川請了回來。

美其名曰：成功校友的經驗分享。

大禮堂裏座無虛席。

顧川穿著一身浮誇的高定西裝，油頭粉麵的走上主 席台。

他拿著麥克風，在台上瘋狂輸出毒雞湯。

“學弟學妹們，別傻了！”

他指著台下那些奮筆疾書的學生，滿臉嘲諷。

“你們熬夜刷題，考個好大學，出來還不是給我這種老板打工？”

“考的好不如網感好，這才是時代的真理！”

台下的學生被煽動的竊竊私語，有些人的眼裏甚至露出了向往。

顧川很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

他話鋒一轉，目光精準的在人群中鎖定了我的位置。

“就拿我們班的楚晚同學來說吧。”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

“拿了我的保送名額，以後到了清北，可得多給導師幹活啊。”

他特意在幹活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千萬別壓力太大，跳樓了可就不劃算了。”

台下不明真相的學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

那些眼神裏，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我合上手裏的數據記錄本，緩緩站起身。

我徑直走到過道，拿起了一個備用麥克風。

“顧川，既然你覺得讀書無用。”

我看著台上那個跳梁小醜，聲音平靜而清晰。

“那麻煩你解答一下，你每天用來瘋狂圈錢的直播平台，它的底層推薦算法是怎麼進行數據建模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顧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或者簡單點。”

我向前走了一步，繼續發問。

“就說說你那輛天天炸街的跑車，它的發動機熱力學效率，你能列出一個最基礎的方程式嗎？”

顧川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他直播間裏的粉絲也懵了。

彈幕停滯了幾秒後，開始瘋狂滾動。

“川哥怎麼不說話了？”

“這女的在說什麼鳥語？聽都沒聽過。”

“川哥不是年級第一嗎？怎麼是個文盲？”

顧川看著手機屏幕上嘲笑的彈幕，臉色漲的通紅。

“你少拿這些沒用的東西來糊弄人！”

他氣急敗壞的吼道，試圖掩飾自己的無知。

“這些東西能變現嗎？能賺錢嗎？”

我冷冷的看著他。

“連基礎常識都不懂，你也配談認知變現？”

顧川徹底破防了。

他將麥克風砸在地上。

“楚晚，你給我等著！”

他拉起旁邊的學妹，憤然衝下主 席台。

臨走前，他回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死讀書的廢物，老子現在一天賺的錢你一輩子都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