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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尖叫一聲，衝過來一把奪過衣服。

“你這賤蹄子，這可是太後最喜歡的蜀錦，你竟然把它毀了。”

她氣急敗壞地揚起手裏的竹條，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竹條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我皺了皺眉。

反手抓住竹條，稍微一用力，竹條斷成了兩截。

劉嬤嬤嚇得後退了兩步。

見打不過我，便開始在飯菜上做手腳。

到了飯點，別的宮女都有熱騰騰的飯菜。

端到我麵前的，隻有一碗餿了的泔水和半個發黑的饅頭。

我餓得肚子咕咕叫，看著那碗泔水。

實在下不去口。

“嬤嬤，這飯壞了，吃了會拉肚子的。”

劉嬤嬤冷笑一聲，一腳踢翻了那碗泔水。

“你毀了太後的衣服，還想吃好的。”

我看著灑在地上的泔水，咽了咽口水。

隻能靠喝井水充饑。

接下來的幾天，劉嬤嬤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趁我洗衣服的時候，偷偷在水盆裏放了幾根繡花針。

我的手伸進去，指尖瞬間被紮破。

鮮血染紅了盆裏的水。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把針拔出來，疑惑地看著劉嬤嬤。

“嬤嬤，洗衣服為什麼要放針？這樣洗不幹淨的。”

劉嬤嬤被我問得一愣，隨即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娘娘這手皮糙肉厚的，紮幾下全當活血了。”

我忍著手上的刺痛，繼續在冰冷的水裏洗衣服。

肚子餓得發慌，眼前時不時冒金星。

就在我快要把那座小山一樣的衣服洗完時，柳如煙來了。

她用帕子捂著鼻子，嫌棄地看著我紅腫的雙手。

“妹妹這手，可是拿刀槍的，洗衣服真是屈才了。”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認真地回答她。

“確實屈才了，我洗馬廄比洗衣服快多了。”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

“馬上就是太後壽宴了，妹妹可得好好表現。”

“送禮嘛，講究個投其所好。”

她故意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太後最近總是念舊，妹妹不如送個有鐘意的物件，表表孝心。”

我擦了擦手，仔細琢磨著她的話。

“有鐘意的物件？”

“我懂了。”

柳如煙見我上道，滿意地笑了起來，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她人還怪好的，居然還提醒我送什麼禮物。

......

太後的壽宴設在保和殿，場麵極其奢華。

裴淵坐在龍椅上，柳如煙依偎在他身旁。

兩人有說有笑。

文武百官和後宮嬪妃依次上前獻禮，送的都是些稀世珍寶。

輪到我時，大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我看，眼神裏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我穿著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素衣，大步走到殿中央。

我拍了拍手，幾個太監哼哧哼哧地推著一輛木板車走了進來。

木板車上蓋著一塊紅布，看起來分量極重。

“臣妾祝太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我大聲說道。

太後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塊紅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皇後有心了。不知這紅布下麵，是何等稀罕物件。”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紅布。

一口半人高的青銅大鐘赫然出現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