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弟是龍鳳胎,出生便綁定了係統。
我綁定的是“我很強”係統,他綁定的是“比她強”係統。
從小到大,我都做不到最好,而他每次都比我強一點點。
我三歲識千字,他三歲識一千零一個字。
中考時我690,他69省狀元。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裏,有比我強的弟弟在,我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直到高考,他考完便跟我說:
“姐姐,不好意思啊,高考我肯定還是比你高一分。”
我麵露難色,滿眼不甘。
看著他心滿意足的哼著歌離開,我鬆了口氣。
我沒參加高考呢~沒想到吧......
......
“死丫頭,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你弟弟端洗腳水去!”
我媽厲聲嗬斥。
她手掌重擊餐桌,湯碗跟著晃動。
她把蝦仁放進薑耀碗裏,轉頭瞪視我。
“沒眼力見的東西。”
“沒看到你弟弟今天高考多辛苦嗎?”
我站在客廳角落握著抹布,剛把桌麵的果皮收拾完。
薑耀靠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嘴角上揚。
“媽,你別催姐了。”
“她今天在考場上肯定受打擊了,理綜最後一道大題那麼難,她肯定沒做出來。”
薑耀拉長語調。
“我倒是做出來了,雖然就比她平時練習的水平高了那麼一點點。”
我媽咧嘴笑起來。
“哎呦我的寶貝兒子,你就是聰明!”
“不像那個死丫頭,腦子笨還死要麵子,天天熬夜點燈的,還不是考不過你。”
我麵無表情走到衛生間,拿起塑料盆接溫水。
這十八年來我聽過無數次同樣的對話。
三歲那年我指著畫冊念出第一千個字,薑耀在旁邊念出第一千零一個字。
我媽抱著他親臉,轉頭就指責我。
“死丫頭,教了那麼多遍還不如弟弟,白吃那麼多飯!”
中考出成績那天我考了690分,排全市前十。
薑耀考了691分,成了省狀元。
當晚家裏擺了三桌酒席,親戚們圍著薑耀誇讚。
我被安排在廚房洗了三個小時的碗。
“考不過弟弟,以後也就是個嫁人的命,不如早點學做家務。”
我端著洗腳盆走到客廳放在薑耀腳邊。
“水來了。”
薑耀伸出腳碰到水麵,馬上縮回腿踢翻水盆。
大半盆水潑在我校褲上往下滴。
“哎呀!”
“姐,你幹嘛用開水燙我啊!”
薑耀捂著腳眼眶泛紅。
我媽跳起來一把推開我。
我後退兩步,腰部撞上餐桌角。
“你個喪門星!你想燙死你弟弟啊!”
我媽抱著薑耀的腳吹氣。
那水根本不燙,但我沒有解釋,因為解釋也沒人聽。
我爸推開門,看了看滿地積水和薑耀,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又在家裏作什麼妖?”
“你弟弟剛高考完,你是看他考得好,心裏嫉妒是不是?”
我低頭盯著地麵的水。
“我沒嫉妒。”
“還敢頂嘴!”
我爸揚起手,薑耀拉住他的胳膊。
“爸,你別打姐了。”
“姐肯定是因為今天考試沒發揮好,心裏有氣,拿我撒撒氣也是應該的。”
我爸麵色陰沉。
“自己沒本事,就拿弟弟出氣!去把地擦幹淨,今晚別吃飯了!”
我媽點頭附和。
“就是,餓她一頓長長記性!”
我轉身去拿拖把清理積水,沒有反抗,跟他們講道理根本沒用。
薑耀走過來蹲在我旁邊,壓低聲音。
“姐姐,不好意思啊,高考我肯定還是比你高一分。”
我抬頭直視他,皺起眉頭,咬緊牙關握緊雙拳。
“你別太得意。”
薑耀站起身哼著歌走回臥室關上門。
我垂下肩膀鬆了口氣,牽動嘴角。
我沒參加高考呢,沒想到吧,我的好弟弟。
“還不趕緊滾去把碗洗了!杵在那當電線杆啊!”
我媽在客廳吼叫。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