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寧的日子沒過半個月。
一個平常的下午,我突然接到了交警大隊的電話。
林強出車禍了。
當場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吃薯片。
我連咀嚼的動作都沒停,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掛斷電話不到半小時,家裏的門就被砸的震天響。
大伯父帶著一幫親戚,聯合居委會的大媽,強行破開了我的房門。
“你這個冷血的女人!強子都死了,你還躲在家裏吃東西!”
他們不由分說,架起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拖。
我被強行拉到了醫院的太平間外。
臨時搭起的靈堂裏,白布飄搖。
婆婆坐在輪椅上,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她一看到我,立刻開啟了淚失禁模式。
“你這個掃把星!是你克死了我的強子!”
“你把他逼出家門,害他出車禍,你要給他償命啊!”
她哭的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周圍的親戚瞬間群起而攻之。
他們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趕緊跪下給強子磕頭認罪!”
“強子沒了,以後贍養你婆婆的責任就是你的。”
“你必須把房子賣了,拿錢給你婆婆治腿養老!”
麵對這群惡心的嘴臉,我沒有反駁。
我猛吸一口氣。
低下頭,直接撞向走廊的牆壁。
砰的一聲。
我留了力,但額頭還是瞬間紅腫了一大塊。
我順勢倒在地上,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哭嚎。
“強子啊!你怎麼就拋下我走了啊!”
“我命苦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我的聲音極大,震的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我在地上扭動爬行。
一路爬到婆婆的輪椅前。
我抱住她打著石膏的那條腿。
“媽!強子沒了,我們活著也是受罪!”
“我這就帶您一起去地下陪他!”
說著,我張開嘴,作勢就要往她的大動脈上咬。
婆婆嚇的發出一聲慘叫,拚命往後縮。
大伯父見狀,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衝上來強行拉開我,怒斥道。
“你少在這裏裝瘋賣傻!”
“趕緊把房子和錢交出來,不然我們讓你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被他甩在地上。
我打著哭嗝,冷笑著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錄音器。
這是我昨天去交警大隊認領遺物時,從林強車裏的行車記錄儀上拔下來的。
我按下播放鍵。
把音量調到最大。
“既然你們要找凶手,那就聽聽看,到底是誰克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