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全國醫學前沿項目大賽前夕。
負三層實驗室裏。
我緊盯著麵前的離心機,進行“零號藥基”的最後一次抗壓封裝。
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沉寂了很久的高中班級群。
點開屏幕,滿屏都是方琳琳發的百元大紅包。
方琳琳:【各位同學,明天全國醫學大賽就要開始了,導師給我批了半天假,發個紅包給大家沾沾喜氣!】
緊接著,她甩出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裏,她穿著燕京醫大最頂尖的高級白大褂,胸前掛著一塊顯眼的燙金胸牌。
【國家級新型靶向藥項目組核心成員】
群裏瞬間炸了鍋。
【臥槽!大一就進國家級項目組?還是核心成員!琳琳你這是要上天啊!】
【聽說這個靶向藥項目可是衝著拿全國特等金獎去的!提前叫一聲方神醫!】
方琳琳立刻發了個謙虛的表情包。
【大家別捧殺我啦,主要是我運氣好,導師是國內最頂尖的臨床泰鬥,破格帶我見世麵的。】
突然,有人艾特了我。
【@江荷,曾經的理科第一,你那個查無此人的古草藥專業怎麼樣了?明天的大賽你去見世麵嗎?】
一句話,群裏氣氛全變了。
【別逗了,她那破專業估計連大賽的外圍門票都拿不到。】
【聽說她天天在地下室熬樹皮玩泥巴呢,怕是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等大家都陰陽怪氣完了,方琳琳才出現。
她發了一長段六十秒的語音,語氣裏全是假惺惺的痛心:
“大家別這麼說荷荷了,她畢竟曾經是我最好的閨蜜。”
“其實我私下勸過她好幾次轉專業,現代臨床醫學才是正道,可她非要鑽牛角尖,說古法能治大病。”
“看到她現在這輩子隻能跟發黴的偏方打交道,以後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明天我會在頒獎台上,連帶著她那份學醫的夢想,一起努力的!”
這段話一出,群裏更是對她一通誇讚。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完刺眼的字眼,直接長按電源鍵,關機。
將手機扔到一旁,我重新拿起了移液器。
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我將那滴提純到極限的零號藥基,精準地滴入特製抗壓管。
哢噠。
管口嚴絲合縫地閉鎖。
薛老推開厚重的鐵門走進來,看了眼我手裏的抗壓管。
“這是你熬了一個月的心血。”
薛老敲了敲桌子,“準備好去碰一碰燕京醫大那幫老骨頭了嗎?”
我將抗壓管穩穩地鎖進純黑色的恒溫手提箱,快速輸入六位密碼。
“準備好了。”
薛老從兜裏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硬卡紙,推到我麵前。
那是大賽的最高級別特邀通行證。
“記住我教你的。”
薛老盯著我,聲音沙啞有力,
“古毒理不需要和任何人廢話,也不需要去迎合那些虛偽的吹捧。”
“上了賽場,隻看療效,隻定生死。”
我接過通行證,直接塞進兜裏。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