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你瘋了!”宋建國狼狽地抹著臉尖叫。
“喪良心的狗東西。”宋婕一字一句地說,“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說媒?你來一次我揍一次!”
宋建國氣急敗壞地揚起手,卻被宋婕搶先一步抄起井台上的扁擔。
“你敢動手試試?”她眼神凶狠,“我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今天就把你打殘廢!”
宋建國被她的氣勢震住,悻悻地後退兩步:“行!你有種!以後別想找娘家幫忙!”說完拽著劉二狗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低低的哄笑,宋婕重新排到隊尾,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真的隻能靠自己了。
下午,宋婕去生產隊領活幹。
隊長李大山皺著眉頭看她:“宋婕啊,不是我不給你派活,但你一個人能幹多少?以前在淩家還有老人幫忙看家…”
“我能幹男人的活。”宋婕直視他的眼睛,“犁地、挑糞、修渠,我都不比男人差。”
李大山將信將疑,最後還是給了她一塊邊角地的除草任務——工分少,但總比沒有強。
宋婕幹得很賣力,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衣裳。傍晚收工時,她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腰都直不起來。
“給,你的工分票。”記分員遞給她一張小紙條,又壓低聲音說,“聽說…淩家那三個孩子鬧得厲害,宋霞昨天還跟淩勇娘吵了一架。”
宋婕麵無表情地接過紙條:“跟我沒關係。”
回家的路上,她看見一群知青從田裏回來,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有說有笑地走著。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知青手裏還捧著本書,邊走邊看。
宋婕突然停下腳步。
書。
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高考!
在前世現代的記憶裏,她知道再過不到一年,高考就要恢複了。
如果能考上大學,她就能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
第二天中午,宋婕特意繞到知青點附近。
知青們住在村東頭的老祠堂裏,門口的空地上曬著玉米。
她看見昨天那個戴眼鏡的男知青正坐在樹蔭下看書。
宋婕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同誌…”她有些局促地開口。
男知青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你是…淩勇家的?”
“以前是。”宋婕幹脆地說,“我叫宋婕。我想…借本書看看。”
男知青愣了一下:“你想看什麼書?”
“什麼都行,最好是高中課本。”宋婕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我認得字。”
這是謊話又不是謊話。
這一世宋婕隻念到小學三年級就被家裏叫回來幹活了。
但她有現代的記憶,前世她讀到大學,高中課程多少還記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