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老師?”
校長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裏喚醒。
最近教育部聯合了當地警察局,要在學校組織一場反恐演練。
我身為體育老師,理所應當地成為第一參與者。
隻是有個名字讓我很是在意。
“來了來了,前麵的車就是他們。”
車上陸續下來幾位,身穿製服的警官。
就是這個時候,時隔六年再次見到葉桉。
她的模樣已經變得更成熟高貴了。
校園時期,她憑著表情拒人之千裏之外。
現在已經是行走的壓力彈,讓人不敢多看幾眼。
唯恐與她對視的那一刻,秘密就從眼睛裏泄了出來。
葉桉表現得,仿佛根本不認識我。
鎮定自若地在彼此介紹中與我握手。
因為她們的製服性質,容易引人遐想。
導致不少學生經過時,都紛紛回頭竊竊私語。
“張姐,你們先去辦公室吧。我自己去勘景。”
校長聽聞表示讚同,讓我帶著葉桉先去體育館。
“小桉一會校門口見。”
這個被葉桉稱為張姐的人,應該就是她的領導了。
一路無言,我別扭地在前麵帶路。
總感覺身後的人在注視著我。
“謝筠,你怕我。”
我倆到達空無一人的體育館內。
我很意外葉桉還記得我叫什麼。
“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小了?”
但是她自以為是的語氣,讓我很不爽。
“葉警官,請問你是在審訊我嗎?”
我不客氣地刺她一句。
語氣實在算不上友好。
葉桉像是被我閉了麥,這之後我倆除了公事,都不再多言。
我反省自己是否表現得有些過分。
但我無法忽視。
重新見到她的那一刻。
我的擰巴,委屈,自卑,瘋一樣冒出來。
“可以了,走吧。”
葉桉收起拍照的相機。
我在心底默念——
“我是個成年人了,我要有成熟大人的樣子。”
我想讓自己與葉桉時隔多年的重逢,能夠稍顯體麵。
葉桉走在我的前頭。
她停下腳步,在體育館的門口回身問我:
“謝筠,畢業強吻我的人是你吧。”
出其不意的一句話,卻猶如五雷轟頂。
我看到她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下。
聖潔到宛如神祇。
可是光線灼痛了我的眼睛。
我套上的偽裝與堆積的勇氣。
頃刻之間全部瓦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