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同學們的嘲笑聲中,孟枳一拿起社團報名表衝出了教室。
她終究沒有改報其他社團,我不知道她如何能在兩周裏,籌錢買到攝影設備參加社團麵試。
這些與我無關,我努力為兩周後辯論社的麵試,精心準備著。
周五晚上我回家,路過市中心美食一條街,準備打包一些吃的帶回去。
「你好,來五串炸魷魚。」
我一抬眼,看見了正在油鍋邊忙著的孟枳一,她也看見了我,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突然油鍋裏的油炸了起來,濺到她白皙的手上,疼得她“哎呦”了一聲。
老板趕緊衝著孟枳一喊了一句:「看著點,你說你都第幾次了!」
我注意到孟枳一手上,已經被燙紅了好幾個地方,接過老板手中的魷魚,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一世,孟枳一何曾這樣狼狽過。
我從沒讓她下過廚房,總是笑著對她說:「你的手天生是用來,擺弄那些高端的攝影器材,而不是廚房裏的鍋碗瓢盆。」
這一世,我不會幫她了,所有的苦必須由她自己來承擔。
周一在校園裏遇見孟枳一時,我差點認不出她了。
印象中那個白皙孤傲的少女不見了,換成了眼前黝黑世故的女生,額頭上還貼著一張創可貼。
從同學口中,我得知孟枳一為了籌措買攝影裝備的錢,用盡了所有的課餘時間出去打工。
周末她在商場發傳單,因為太拚命,原來的臨時工,認為孟枳一搶了她們的活,叫人來把她打了一頓。
我冷眼旁觀孟枳一的所作所為時,她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她不像前一世那樣,在受到同學嘲笑、無助時來找我,而是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想也許這樣,才是我和她之間,最佳的相處之道。
兩周後,孟枳一終於買齊攝影裝備,順利通過麵試,正式成為攝影社的一員。
同學們都很驚訝,似乎發現孟枳一和入學時不太一樣了,現在的她更成熟自信。
一個月後,孟枳一做了一件讓大家更驚訝的事:她當眾向薑耀輝表白了。
薑耀輝顯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一直有人向他表白,隻是他沒想到孟枳一會這麼做。
沒等薑耀輝拒絕,他的好友在一旁大笑:「我們薑王子怎麼也要,公主才能配得上吧!」
薑耀輝是舞蹈社的台柱子,常常扮演王子的角色,因而有了“薑王子”的美名。
「我要怎麼做,薑耀輝你告訴我。」孟枳一沒有理會他好友的嘲笑,直勾勾地望著薑耀輝。
薑耀輝一時呆住了,脫口而出:「等你當上攝影社社長吧!」
周圍同學一起哄堂大笑,薑耀輝的好友也隨聲附和:「對,至少要是攝影社社長,才配得上薑校草。」
這哪裏是什麼條件,完全就是變相的拒絕,剛入門的孟枳一猴年馬月,才能當上攝影社社長,而且大學裏也從沒有過,新生做社長的先例。
可是三個月後,攝影社社長真得換人了,孟枳一成為新一任社長。
孟枳一的成功當選源,自她的一幅攝影作品“我的夢”在全市攝影大賽中獲獎。
望著照片裏那翠綠的草地上,獨一枚五彩斑斕蝴蝶狀袖口,我知道孟枳一竟然也重生了。
她為了圓她上一世,未能實現的“夢”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