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門的女人邁著輕盈的步伐,身形勻稱,身姿修長,每一處都透露著一種自信與風情,精致的臉龐刹時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微微上翹的眼角帶著一股冷豔高貴。與之相比,長相頗佳的夏怡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姨奶奶,姨父。”
她淺笑著,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視線接觸到秦斯禮臉時,笑容裏更是帶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見到季甜甜的老夫人剛才難看的臉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親熱地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夏父看著這個亭亭玉立的表外甥女,眼裏也滿是讚賞。
沒有被招呼到的夏怡母女有些難堪,卻什麼都沒說,秦斯禮細心地注意到了夏怡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這頓飯有人吃得其樂融融,也有人吃得索然無味。
秦斯禮心神不定地跟著眾人放下筷子,眼神猛地與季甜甜對了個正著,他心裏狠狠地一顫。
之後夏怡就被夏父叫到書房去了,還不到離開的時機,秦斯禮無所事事地晃到了莊園,借著昏黃的燈光在黑夜下發呆。
晚風吹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沙沙作響,他揪下一小片嫩綠的新芽,麵色微冷。
多活了十年的心態怎麼也不可能跟二十歲的心態一樣。
正悵然間,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秦斯禮心生警惕,才剛轉身就被一個熱乎的懷抱抱住。
等他看清了女人的臉時,身體卻猛地一僵,“表姐你幹什麼?!”
季甜甜輕聲一笑,清冷的聲音從嘴裏冒了出來,“有個問題想問妹夫,昨天晚上......”
“住嘴!”話沒說完,秦斯禮通紅著臉緊緊地捂住季甜甜的嘴,左顧右盼一副心虛的樣子。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記憶發展,唯獨季甜甜是個異數。
上一世他跟這個表姐的交集並不多,唯一的了解就是年過而立還未嫁人。
季夏兩家龐門大戶,就算交好也是由於大少夏淵的關係,怎麼可能跟他這個二姑爺牽扯不清呢?
想到這秦斯禮悸動的心突然冷卻了下來,眼瞼微垂,“請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隻是一個意外,我一點也不想和你有什麼不見光的關係!”
急於撇清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季甜甜吻住了他,“秦斯禮,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麼?”
季甜甜嘴裏還在呢喃著什麼,聲音裏竟還透著一股委屈和悲涼。
她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例如他為什麼要娶夏怡,例如他為什麼對她表現得就那麼陌生,但是字到了嘴邊反反複複幾次,還是被她咽了下去。
記憶裏那個像個小豆包一樣吵著鬧著要和她結婚的小男孩,現在已經娶她人。
秦斯禮推開了季甜甜,曖昧的氣氛戛然而止,季甜甜眼裏滿是受傷。
趁著這個機會,秦斯禮猛地轉身,落荒而逃。
秦斯禮疲累地靠在牆角,怔怔地摸著唇邊。
他似乎,招惹了一個他不該招惹的人。
想起季甜甜那句狀似埋怨的話,秦斯禮的腦海裏一片茫然。
他該記得什麼?為什麼她要那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