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過衣櫃的縫隙,模糊間,我看見了一個個會動的棕葉鬥笠。
轉過身來,是是......是一群屍——體,是一群會動的屍體!!!臉上貼著寬大的黃符,臉色是瘮人的死白,脖子和手上是一塊一塊的屍斑。
屍體與屍體碰撞間,鬥笠落地,我看到那具屍體的一整塊頭皮被撕扯了下來,頭蓋骨裸露在外,腦漿和著血水流了一地,其中一隻眼珠還被人剜了去,另一隻眼睛在在惡狠狠地瞪著我,嘴角我嚇得立即癱倒在了奶奶身上。
“誰??”一位穿著青布長衫,寬大道袍,腰間係著一黑色腰帶的白眉老頭走了進來,他左手持一雙紅繩銅鈴,右手揮著一三角杏黃令旗。
屍體還會說話??屍體也有知覺??
我感覺到身後奶奶的身體在顫抖。
那白眉道人離衣櫃越來越近,左邊衣櫃的半邊門已經被打開。
我的眼淚哆嗦的往下流。
還隔了一扇門,就要到我和奶奶躲藏的衣櫃了!!
我害怕極了,把奶奶的手臂抓的更緊。
“喵~喵”我看見來福跑了出去。
“沒人,就一隻野貓。”那位道長說著就把衣櫃關上,離開了房間。
這老頭是人是鬼?他在和誰說話??
待我還沒有出聲,奶奶俯在我的耳邊輕輕說:“小汝兒,不用害怕,這個人是個活人,貼了符咒那些才是死人。”
聽到了奶奶的話,我害怕的閉緊了雙眼。
“行了,馬上要日出了,隻有幾公裏路了,起程吧。”另一位穿著相同道袍的人催促著趕路。
“好”白眉道人應了一聲。
“急急如律令,起。”
隻見那白眉道長一念咒語,所以屍體都隨之而起。
\"天幹物燥,小心燭火,故人回家,行人避讓。\"聲音越來越遠。
過了很久,聲音才完全消失。
“小汝兒,快起來,他們走了”
奶奶見我沒動靜,心頭慌了神,仔細一看我已經躺在她都懷裏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我躺在了奶奶的房間,可身旁已經沒有了奶奶的身影。
我一路小跑出門。
還好......奶奶在水井旁洗衣服,。
我蹲在她身邊。
“奶奶,奶奶,昨天我們是不是見到鬼了嗎?”我按捺不住好奇問了奶奶。
“小汝兒,你怕不是睡迷糊了,你昨天一直和奶奶睡在一起,哪裏來的什麼鬼喔!”奶奶眯著眼睛邊洗衣服邊笑話我。
“沒有,奶奶,我們昨天不是一起看到了那些貼著符咒的——。”我話還沒有說完,奶奶就立刻捂住了我的嘴巴,這個觸感和昨天是一樣的。
“小汝兒,這種東西可不興瞎說,知道了沒有。”奶奶收回的手又開始洗衣服。
奇怪,昨天明明是奶奶叫我躲到衣櫃去的,而且我昨天是在自己的房間睡的覺,來福也不見了啊?
“那奶奶,來福呢?來福去哪兒了?它昨天為了救我們不是被鬼嚇跑了嗎?”我依舊沒死心問奶奶。
“呸呸呸!什麼鬼不鬼的。來福啊,指不定是跑到雙臣那小子家找那小胖貓玩去了,晚點就會回來的。”奶奶的手還在不停的搓這著衣服。
“奶奶,是橘貓不是胖貓!!算了,我先去找雙臣玩一會。”我丟下這句話,一溜煙跑了。
在窮鄉僻壤的地方,雙臣家這洋氣的小樓房,是最顯眼的。
“雙臣——雙臣。”我站在他家窗邊叫喚,腳邊踢著碎石子。
開門的是一位深褐色頭發的漂亮姐姐。
“你就是雙汝,是吧,雙臣天天和我說起你,我是雙臣的姐姐,我叫雙婧。”雙臣姐姐摸了摸我的頭。
“雙婧姐姐好,我來找雙臣玩。”
“雙臣那小子在樓上呢,去吧。”
雙臣姐姐剛說完,就讓我就進門上樓了。
“咚–咚,”我敲了兩下房門。
“進——”
雙臣正趴在床上打電遊。
“阿汝,你咋今天來我家玩了呢?平時請你來你都不來,是不是想哥了。”雙臣又擺出了他那臭不要臉的樣子。
“一邊去,我來找來福,我奶說,它可能在和小咪一起玩。”我可是絕對不慣著他的臭毛病。
“我家小咪也沒在家啊,可能又跑祠堂玩去了吧。”
雙臣隨手從床上扔了一個玩偶給我。
“祠堂,什麼祠堂啊?”我一臉疑惑的望著他。